荊棘丛瞬间枯萎,长枪寸寸碎裂。刚挣脱束缚的Geburah被光环擦过腰部,外装甲如同泥块般剥落。
…
投影中清晰展现:
堂吉诃德正抱着Geburah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个满是伤痕的白夜,背后的血翼不断重组。
被抱着的Geburah的金属脊椎暴露在外,齿轮卡着碎石转动,她眼睛满是疯狂和怒火。
她想要挣脱堂吉诃德的束缚,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也无法睁开,长时间的消耗战让她的机身已经损坏太多。
而对面的使徒——左卫胸口浮现出更繁复的再生符文,右卫的光盾边缘延伸出锯齿状光刃。
“又一次循环。”Binah搅动杯中红茶。一片茶叶吸附了红光,在液面展开成微型战场模型。
她将这片茶叶随手一挥,无奈的摇摇头。
“血魔看起来还能打,但是那个Geburah好像…”冰凉的机械指在整个研发部休息室回荡。
“猜猜他们能撑多久?”
茶桌边缘渗出液态黄金,如同计时沙漏般向上蔓延。
只见投影中:
堂吉诃德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Geburah残破的机身,任凭她狂暴的挣扎让断裂的液压管把深红色机油喷溅得两人满脸都是。
“滚开!”Geburah的电子嘶吼带着爆音,松动的左臂齿轮疯狂空转,试图用断肢砸开他的束缚。
但堂吉诃德硬扛着肘关节装甲板被撕扯的嘎吱声,闷吼着旋身发力——像抛掷一颗沉重的弹药般,把她用硬血捆住,整个甩向走廊尽头的相对安全区域。
Geburah被巨力抛飞的瞬间,身影很快消失在狼藉的拐角。
中央本部休息室骤然空寂。只剩下满地熔化的金属残骸,扭曲的管道、以及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金光尘埃。
白夜静静的悬浮看着堂吉诃德,红色的眼睛不断打量着他,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停顿激起一丝好奇。
两只使徒刚刚被堂吉诃德用血刺荆棘贯穿钉在墙壁上,还未挣脱的两只使徒也仿佛收到了指令,动作停滞。
覆盖着装甲的庞大身躯如同两座锈迹斑斑的战争雕塑,只剩下面罩下的红光还在一明一灭地扫视。
堂吉诃德把Geburah丢走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白夜和使徒。他深吸一口气后伸出右手,“血渴”EGO的眼瞳瞬间爆发出刺目如同烧熔钢水般的猩红光芒,正是EGO超频使用的警告。
其表面的浮雕纹路如同活了一般,数条如同粗大蠕虫般的暗红色血管脉络,顺着他的前臂皮肤不停的向上蔓延狂舞。
血管般的能量束如同怒龙在他全身皮肤下疯狂拱动,暗红粘稠的半流体硬血如同炽热的岩浆不断钻出皮肤覆盖全身。
散落在休息室各处的血液被涌出的硬血强行吸附同化。
一套前所未有的镶嵌着猩红条纹的重型骑士板甲粗暴地在他身上叠加,生长,成型。
肩甲高耸如恶魔之翼,关节处凸出尖锐的倒刺。
粘稠的暗红硬血顺着脖颈向上疯狂涌流汇聚于面部。
它们迅速凝固塑型,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狭长缝隙,散发着深渊般暗红光芒的狰狞面罩紧紧贴合在他的脸上。
面罩材质像是凝固的岩浆,边缘还在冒着青烟,不时有粘稠的血滴滑落,又被面罩本身吸收。这活体般的面具就是他此刻唯一的面孔。
残破的硬血骑枪骑枪早已被回流于体内。堂吉诃德左手虚握,周身弥漫滴落的硬血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发出尖锐的呼啸向他掌心汇聚。
粘稠血光高度压缩塑形,不断延伸——几秒钟内,一柄仿佛由凝固火山岩浆与扭曲骸骨熔铸而成的巨枪已然成型。
枪身粗如龙脊,遍布不规则棱角与倒刺,枪尖是螺旋的三棱血槽,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凶戾寒气。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覆盖着新鲜血泥的活火山。冰冷,沉重压抑,却又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毁灭性力量。
“为了血液(幸福)。我愿意沉浸于其中。“诺斯费拉图的声音在堂吉诃德的脑海中回荡。
“为了梦想(幸福)。吾必追随殷红迷雾。“堂吉诃德默默念道。
整个空间被一种令人窒息浓稠的血腥能量充满。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连漂浮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
唯有堂吉诃德身上流淌的鲜血,蒸腾的血雾、以及那柄硬血魔枪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在无声地涌动。
白夜那身体微微抖动,那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微微前倾了“身体”,带着一丝纯粹的兴趣,默默地“注视”着这颗在它领域中被点燃的,前所未有的毁灭新星。
祂等待着他究竟能绽放出或许足够取悦它哪怕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