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他才猛地在走廊上停下脚步,甚至没完全转过身,只是以微微侧头的姿势,那双燃烧着熔岩般冷冽红光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薇拉身上。
那目光不再温和,不再带着犹豫,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和……极短暂的确认。这瞬间的对视仿佛在提醒薇拉他之前的教导,又像是在宣告新的命令。
“薇拉和约书亚!留于此处!绝不可出此门!”
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大音量,但那低沉斩钉截铁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在薇拉心上,带着一种能瞬间冻结血液的命令感。仿佛在告诫她:安全区仅限于此电梯厢。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有等薇拉有任何反应,那覆盖着贵族大衣的高大身影便化作一道疾如血电的红色流光,以远超人类视觉捕捉的速度“唰”地一声消失在走廊昏暗的深处。
只留下被瞬间带起的强风,卷动着薇拉的衣角和发丝,以及走廊尽头隐隐传来更加清晰如地鸣般的“轰隆”闷响和墙壁被撕裂的“嘎吱”哀嚎。
约书亚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如同看到了那唯一升起的希望之光。
他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走廊尽头堂吉诃德消失的方向然后猛地想起什么,也拔腿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去,但他刚冲了两步,才想起堂吉诃德最后的命令。
薇拉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捂嘴的姿势,心脏还在狂跳。电梯冰冷的门尚未完全关闭,惨白的应急灯光落在她身上,也照亮了门外走廊上脸色惨白如纸,气喘吁吁,正焦急回望着她的约书亚。
那声低沉决绝的“留于此处!绝不可出此门!”仿佛还在狭窄的电梯厢里回响,像一道无形的结界。
恐惧尚未完全退去,但薇拉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颤抖的指缝紧紧锁住了走廊尽头那片黑暗中传来的,象征着某个血魔骑士正只身闯入地狱入口的咆哮声。
“听他的吧…我们的装备似乎帮不上忙…”
…
中央本部一层休息室内:
“黛丽拉,吾需要汝的帮助,待会在中央本部一层休息室汇合。”
巨大的洞口边缘。堂吉诃德挺拔的身影站在不断涌出甜腻香气和危险热浪的深渊边缘。碎石和断裂的管道在他脚下嘎吱作响。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冷冷扫视着洞口深处无尽的黑暗。
他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猛地咬破自己左手拇指指尖。一滴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粘稠如红宝石浆液般的血液被他狠狠挤了出来悬浮在指尖。
他没有把这滴血投向远处,而是屈指一弹——“啪嗒!”那滴蕴含着惊人能量的血液,像一颗最诱人的饵料,精准地落进了洞口边缘那摊粘稠的琥珀色糖浆(虫子体液)里。
瞬间,浓郁的血腥气和堂吉诃德独有的硬血能量气息,如同最烈的引信,顺着深渊通道狂猛地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洞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巨兽低吼的“咕噜——!!”,整个休息室的地面都随之剧烈震颤。那股弥漫的、混合着橘子甜香的腥气骤然变得狂暴而贪婪,仿佛锁定了那滴血液的位置。
堂吉诃德非但不退,反而傲然向前踏出半步,几乎踩在了洞口边缘。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对着那发出渴望低吼的黑暗深渊张开双臂——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无言且充满蔑视的邀请:
“来,吞噬吾!”
下一秒,“哗啦——轰!!”一道裹挟着大量粘稠琥珀液体和破碎石块的岩石巨口,如同地狱之口从深渊黑暗中闪电般爆射而出。它比吞掉迪亚时更加迅猛也更加贪婪。
目标直指洞口边缘那滴散发着无上诱惑的硬血气息。巨大的口器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力,瞬间就将堂吉诃德那完全“不闪不避”的鲜红身影吞没。
岩石巨口的獠牙“咔嚓”一声严丝合缝地咬合。原地只剩下几块被震飞的碎石和不断流淌的琥珀色糖浆。
堂吉诃德的身影消失无踪,只有洞口深处那沉闷巨大的蠕动和拖拽声变得更加清晰狂暴。
…
“琥珀色午夜”的腹中:
里面是绝对的黑暗。
浓稠粘腻,散发着灼热甜腻橘子味和浓重腐蚀性腥臭的液体——正是琥珀色午夜的消化池。
无数闪烁着红眼,如同放大版的蟑螂,披着厚重黑褐色甲壳的“琥珀色黄昏”蠕虫,正在池液中疯狂游动,用锋利的锯齿爪牙啃咬着池中唯一“异物”。
迪亚他像一个溺水者被困在粘稠的琥珀浆糊中心。但他没有立刻被溶解,一层明亮且无比坚定的鲜红能量护罩——堂吉诃德赠送的微型硬血护盾,像个泡泡一样死死护住了他全身。
“滋啦!滋啦!!” 琥珀消化液腐蚀着硬血护罩,发出烙铁烫肉的可怕声响。
巨大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