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时尚早,请让我再和您聊会天。”
安吉拉不慌不忙,并没有催促主管进行核心抑制。
“在我们的世界里,人类的精神早已千疮百孔。”
“虽然一切都在进化,可人类的精神却过于迟缓而没能跟上发展。”
“世界只剩下将人们联系在一起的26个奇点。人类抛弃了曾经的信念,把许多曾经支撑着自己的东西当作微不足道的垃圾。”
说到这,安吉拉皱起眉头,似是表示不解。
“现在,没人会怀揣梦想,人们不再相信任何事情,也不再对奇迹抱有希望。曾经强烈的信念如今早已被废弃,变得毫无价值。”
“一切都在沉默中慢慢的消失着,就好像这里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A他不能忍受这种沉默。你觉得在他身上会发生什么?”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死了。”
“我是第一个目击他死亡的人,也是参与谋杀他的凶手之一。”
“但是A一直都存在于这里,自你踏入公司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关注着你。”
“…”安吉拉说罢,微皱眉头舒展开来。
“有时,那些部长会这样问我。”
“为什么我们非得忍受这种痛苦不可?”
“机器只应当作为处理工作的工具而存在。”
“但为什么我们会懂得失去的痛苦?为什么我们会痴迷某种事物?”
“为什么我们会有自己的希望?为什么我们还得承受巨大的绝望甚至还要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我曾以为我能解答任何问题。但是…我或许永远给不出答案。”
“一台机器就必须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A常常如此对我说。”
“或许是哪个比谁都清楚真相的A把我们设计成这样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木偶戏罢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主管双手捂着脑袋埋下头,部长的核心崩溃将矛头指向自己,但是他根本没有类似的记忆,然后是在这个非常时期还有个讲谜语的机器人。
“看起来您对我的话摸不着头脑。当然,您也没有办法搞懂…”
“但现在是时候让您知道答案了。这也是我一直重复在做的事情。”
“第一次是希望,第二次是痛苦,第三是疼痛,第四是焦虑,第五是怀疑…”
“现在,什么都没有剩下…请允许我对您进行记忆同调…”
说罢,安吉拉站在主管面前,用手轻点其额头,记忆碎片不断涌入主管的脑海中,他只觉得视线被蓝色的数据流逐渐铺满,面前的场景不断交替更换…
“这里是哪?”待得场景变化完毕,主管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房间中,周围布满铁锈味,冷硬的金属框架与交错管道如血管般延伸,锈蚀纹理的齿轮部件隐现于阴影处。
随着记忆涌入脑海后他回过神来,他记得这里是郊区的一个研究所,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位女孩。
她居然和经过认知滤网处理过后的Malkuth长得一模一样,她穿着白色实验服,将一沓备忘录死死的抱在怀中。
“…嗨!我正忙着,我还要把备忘录上的任务做完。伊莉娅...可别再把任务忘记了。”伊莉娅笑着开口对“主管”打招呼。
“我听他们一会说要进行分离实验了。我看到了参与名单,上面却没有我的名字…”伊莉娅有些失望。
“你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个。”“主管”开口。
“呃…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格参与这项实验。但我能不能…破例参加一次?”
“…”
“我在这学到了不少东西!我敢肯定能帮上忙的!”伊莉娅语言中带着祈求。
“拜托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主管”应下。
待得伊莉娅得到允许后高兴的离开,“主管”在房间中寻得一张桌椅,坐在上面拿出衣服内的日志写道:
伊莉娅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她的急躁让她总是犯下一些常见的小错误。
她曾有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向我们解释为什么要进行一项实验,但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过。
每当她提到自己又没有得到授权的时候,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的欲望。她对这有着极大的执念,无论何时都想得到它。
她的脚步总是急匆匆的,让人好奇她整天都在做什么。
Cogito是以她的权限无法接触到的东西。
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记录研究项目的变化。
…
场景变换,伊莉娅已经满是血污的匍匐在地,她七窍渗血,身下已经被鲜血染红。
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