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您知道您的办公桌上有一株仙人掌么？”
安吉拉看着主管桌子上的仙人掌，一只眉毛微微蹙起道。
“看起来是某位敬爱您的员工把它留在那的，比如…堂吉诃德？”
“老实说，我不大喜欢仙人掌。”
“给自己养一株植物的理由有很多种，但…”
“那些锋利的刺看上去并没有观赏价值，而且它也不会产出任何有营养的汁液或者果实。”
“我也从未见过仙人掌结出它的花苞。”
“虽然理论上讲，它会在适宜的环境中结出花苞，然后绽放。”
“或许是因为仙人掌觉得这个地方太过贫瘠了吧？”
“主管，您认为它会开花么？”
“当然会了。”主管不假思索回答道。
“您说的就像您曾经亲眼见过的一样。”
“好吧，如果您确定的话，那就留着它吧。”
“只是…这个冰冷的地方甚至不会有阳光…”
…
“Tiphereth呢？”主管的荧幕上投射出中央本部部长的办公室，但是其中只有短发Tiphereth坐在办公桌前。
“如果您是在找Tiphereth的话…她应该还在会议中。”短发Tiphereth停下手头中的工作，抬头透过办公室上的荧幕与主管对视。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对视几分钟…场面异常尴尬。
“…我不太会找话题，即使是那些擅长说话的人跟我相处也不大好…毕竟我总是听他们一个人絮叨。”
“可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有注意到我们在…消费某些记忆和感情吗？”
“即使我们是机械，您也见识过我们的喜怒哀乐吧？”
“我们甚至会有各自的缺点。”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到底装载了什么东西？”
“如果我们确实装载了‘什么东西’，那又为什么要制作一个不完美，有缺陷的东西出来呢？”
“我尝试过寻找答案。”
“我…也不知道…”主管道。
“所以我应该尝试放弃，虽然我曾经觉得您也许会知道答案。”
“其实…或许深藏在您的记忆当中呢？”
“我们的不完美和缺陷应该有理由的。”
“我们是人造物，而非机器。”
“不是…机器…”短发Tiphereth说完这句话后脑袋微低，眼神黯淡下去，甚至眼瞳的颜色由绿色变为黑色。
“嘿！你们背着我在玩什么游戏呀？”办公室的开门声响起，长发Tiphereth姗姗来迟。
“…Tiphereth，这么严肃的玩是不对的。”
长发Tiphereth来到他面前，露出尽可能让人感到治愈的笑容，想让对方黯淡下去的神情重新笑起来。
“…又到了该替换的时候了，这个周期正在越变越短。”站在主管后面暗处的安吉拉走上前来到主管身边。
“反正只要我需要，什么时候都可以报告上去，对吧？”长发Tiphereth转过头看向荧幕上的安吉拉。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还是公司的财产，不能就这样浪费。”
“Tiphereth，也许我们应该先向主管解释清楚。”
“为什么要解释啊？”
“我告诉过你了Tiphereth，人类是很脆弱的，不能像我们一样承受…这个。”
“但这根本没那么恶心。又不是什么员工被砍头或者内脏流出来的场景…”
“人类惧怕未知事物，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具象画面。”
“呃呃…我们需要在意的东西也太多了…”
“为什么公司不能干脆把主管也用机械替换掉？公司又不是不能这么做…”Tiphereth眉头弯下去，略感不满。
“Tiphereth，有些事只有人类才能做到的。高层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那好吧…让我们到仓库那去。有几个地区的认知过滤系统很弱，那里是其中的一块区域。”
“我知道那…”短发Tiphereth回过神抬头看向安吉拉，目光依旧黯淡无神。
“Tiphereth，你在说什么？那里又不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许想起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你想起来了？不赖嘛。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
“闲聊到此结束，请给主管颁布任务吧。”安吉拉道，两位Tiphereth点点头，通讯关闭，任务随之弹出：
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