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睁开眼，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阿飞。”
“是！”
“你的鼓，自己留着。它很珍贵。”
阿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以为，这是拒绝。
然而，江旗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让整个华语乐坛，都当场石化。
“《消愁》这首歌，我不卖。”
“因为它不属于我，它属于你，属于每一个像你一样，在黑夜里踽踽独行的人。”
江旗顿了顿，转头对早已目瞪口呆的王姐说道：“王姐，发微博。”
王姐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解锁了手机。
“就这么写，”江旗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到了阿飞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所有正在通过各种渠道，疯狂打探消息的音乐人的耳朵里。
“今晚十点我的个人微博，直播。”
“没有录音棚，没有百万调音师。只有一把破吉他和一首写给所有人的歌。”
“直播间不设任何打赏功能，《消愁》的录音室版本，将在直播结束后，同步上架所有音乐平台，永久免费。”
“这首歌，所有的版权收益，如果平台非要给的话，将一分不差地，全部注入‘旗心公益基金会’。所有款项，实时公开全民监督。”
江旗说完，对着电话那头的阿飞，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阿飞，今晚十点记得来看。”
“这首歌，我唱给你听。”
“也唱给，你的兄弟们听。”
电话，挂断了。
阿飞握着手机，傻傻地站在Livehouse后台那条又脏又暗的走廊里。他身后的门缝里，传来主唱声嘶力竭的告别演出。而他，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两行滚烫的眼泪，从他那张被生活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脸上，轰然滑落。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排练室的门，对着里面那几个正在收拾东西，一脸颓然的兄弟，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别他妈收了！！”
“今晚十点！江神！江神要给我们唱歌！！”
“兄弟们……天，好像……真的要亮了。”
江旗的这条微博，由王姐颤抖着手，亲自编辑发送。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美的配图，只有那几行简单粗暴的文字。
然而，它所掀起的却是一场远比《起风了》更加恐怖，更加颠覆的超级地震！
如果说《起风了》是江旗递给旧时代的一把剑锋利决绝，带着审判的意味。
那么，《消愁》的这次免费发布，就是他递给这个时代，所有普通人的一杯酒。
温暖慈悲充满了平等的关怀。
整个网络，彻底疯了。
【永久免费？！我没看错吧？！江神这是要干什么？做慈善做上瘾了？】
【这格局……我他妈直接跪下！人家明星发歌是为了圈钱，江神发歌是为了普度众生啊！】
【楼上的人家不是做慈善，人家是在告诉所有人，真正的艺术，是无价的是属于人民的！这比捐一个亿都牛逼一万倍！】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微博就想哭。感觉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被人看懂了。】
【今晚十点！闹钟已经订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耽误我看江神直播！】
各大音乐平台，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版权部门，在看到这条微博的瞬间，就集体陷入了癫狂。
“免费？！他居然要免费！！”
“快！快联系江旗的经纪人！不！直接联系我们老板！告诉他，就算免费，我们也要抢到首发！这首歌的流量，能让我们平台的服务器直接瘫痪！”
“技术部！所有技术人员今晚不准下班！给我把服务器扩容十倍！今晚要是崩了，你们就集体去天桥底下说相声！”
一场围绕着一首“免费”歌曲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所有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打响。
而始作俑者，此刻却对王姐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指令。
“王姐，掉头。”
“啊？去哪？”
“回家。”
“回……回哪个家？”王姐一愣，酒店套房不是家吗？
江旗靠在苏晚晴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声说：
“回城中村，那个能听到邻居吵架，楼下还有股臭豆腐味儿的家。”
“这首歌，是在那里想到的。”
“也该在那里，唱给所有人听。”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他的手。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经历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