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不改,但牙齿却紧紧地咬合在一起,用力到一时之间太阳穴都有些发胀。
许是热的,他额头逐渐冒出细汗,萧雨规在感到汗珠马上便要成股流下前,伸手将其擦去。
“我......我不清楚。这是李姐跟我说的,我上哪儿知道其中隐情的。”
“她几时跟你说的?”
他被看得有些紧张,额头细汗冒出的频率更频繁了。男子吞咽下口中的口水,只能尽力扯起嘴角,讪讪笑着,如此,至少可以明面上看着还算有底气。
萧雨规“哈哈”尬笑了几声,随后便装做一副真的在认真思索的模样。
“嗯......”
他皱起了眉头,始终盯着火炉中不断跳动的火苗,眼神源远流长,不知透过其看到了何处。
“大致是在......”
“苏锦!”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一道叫喊声便传来,止住了他的虚构话头。
“苏锦!人呢!快出来!”
那声音又一次的传来,音色听起来熟悉,谢归蘅起身朝来人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是那孙丹孙大婶。
女子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跳,眼神中的不满很快便被掩盖下去。
她抿了抿唇,朝她走去,远离了此处。
火炉旁的萧雨规瞬时间便感到如释重负,一连深呼吸了几次才将刚才那股紧张劲尽数压了下去。
“呼!”
他长吐一口气,左手探上心口,抚慰着仍是加速的心跳。
男子略微移动了些方位,门口处谢归蘅和那妇人的谈话便尽数收入了耳中。
“内个,有人找你。”
孙丹对着她指了指门外,她面上喜色难掩,眉头翘起快要上天,另一只手还攥成了拳,护在自己的钱袋上。
谢归蘅眼睛一扫,对面的小动作便已经尽数了眼底。她心中已有了大概,但还是借坡下驴道:“是谁?婶子帮我问过了吗?”
孙丹摇了摇头,拿了钱自然态度也不再那样发冲。她伸手抓过谢归蘅的手腕,便带着人向侧门走去。
侧门离此处还算近,大约一刻钟的功夫,便已经能看见了木门。
那女人当真是个财迷,一路上的嘴角便没下来过,她带着人来到旁边,接着打开了门栅。
两人高的门被推开,透进了属于外面的光亮,门外之人的身姿便也近在眼前。谢归蘅看去,蹙起的眉头终于放下了。
果不其然,是子时。
————
“你给她铜钱了?”
谢归蘅坐在台阶上,对身旁的子时说。
孙丹虽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却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按规矩,外来人不得入府内,于是俩人便只能在门外阶上说着话。
“嗯。”
身侧的子时点头,应道。
随后她转身看向了身后孙丹,看到女人还在痴迷于那几个银元宝,正不断用袖口擦拭,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后,子时才放下了心。
她往旁边挪动,将二人之间本就微不足道的间隙填平,随后将头依靠在了谢归蘅的颈窝处。
“前几日,你叫一个丫鬟到医馆去了对吧。”
子时的声音就在耳侧,其实是听不出情绪,但谢归蘅却莫名有些不算好的预感。
“不错。”
她强令自己镇静下来,回复道。
接着,便听到子时继续说着:“她去了医馆,但只去了一天。按理说,这药只够喝上一天的,第二天她必须是要再度来医馆的,可直到打烊,也不见她的踪影。”
“于是,我便去了她家。”
子时从怀里拿出一个物品,方方正正,是个盒子。
和那日见到的是一个模样。
谢归蘅眨眼的动作不自觉地错了频率。
“我到她家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屋内又被翻找过的痕迹,这个,便是唯一遗漏的东西。”
子时将它交到了身侧人的手上。
“......可我却找不到其中关窍。”
谢归蘅接过,打开了它,拿出来藏在腰封处的戒指,比对了下。
她心情沉重,不是滋味,总是将丫鬟之死揽到自己身上。
女子面色不善,把弄了半天,也同样没发现这一普普通通的盒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以至于胡连定要派人暗杀她,并将一切伪造成入室遭贼的模样。她思索着......
“苏锦!快点!”
然而身后孙丹的叫喊声传来,已然在催促。
已经没有时间了。
谢归蘅来不及再继续纠结与此,只得将戒指和盒子一并塞入子时怀中。
“来了!”
她应承着,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