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住在一个小城市,因为我爸爸工作原因,全家搬到了京市……就是我那个国家一个中心城市,非常繁荣发达。”
“明白。”顾凛之一边回应着,一边看旁边的笔记。
找到了那三张牌对应的含义,他挑着念了出来。
玻璃外的人突然说:“你是在照着书读吗?”
顾凛之眼神一顿,“没有,可能我的口吻比较机械。”
“这样啊。”她怀疑道,“我听说这里的老板是女生,你不是老板吧?”
顾凛之又是一顿,“老板有事,我帮忙,我也有经验。”
占卜过两个人,应该也算经验。
她好像半信半疑,“好吧,那继续吧。”
顾凛之又准备抽牌,可能是心虚,抽出一张牌,掉出了另一张牌。
这无疑是占卜师的大失误。
顾凛之开始想办法打圆场了。
不料,女生更快开口:“没事没事,掉了捡起来就好了,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失误。”
她脱掉手套,捡起牌,放回了他手里。
她似乎没发现,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掌心。
一丝暖意。
他的手在冰天雪地早已冻僵。
而她连手指尖都是温热的,说出的安慰更是令人心暖。
顾凛之眉眼染上了一丝笑意,“抱歉,继续吧。”
他解说了新抽出的这张牌。
她点了点头,“我以后如果遇见困境,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态解决呢?”
顾凛之沉默两秒,看着她的冻红的鼻尖和脸颊,还有她充满希冀的双眼。
他缓声答道:“用坚信自己能解决的心态,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你,你能克服所有困难。”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相信我可以做到。”
顾凛之的嘴角也不禁带上弧度。
“愿你,踏裂荆棘,山海皆平。此后星河璀璨,为你而来。”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祝福,同样是对她的信心。
她的笑容渐渐放大,“谢谢。”
“嗯,相信自己,你值得所有美好。”顾凛之眼底含着笑。
气温似乎回暖了,身体没那么冷了。
她和所有他遇见的女生都不一样。
顾凛之在内心祈祷着,他那位好友快点回来。
他想脱身,认识一下这位女士了。
然而,在下一秒,女生笑容缓缓消失。
“突然发现,占卜不需要先问我的名字和年龄,以及我遇到的困境是什么,就可以直接解答吗?”
顾凛之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记得,他占卜时,没有这一步。
难道是他忘记了?
他冷静回应:“这些不重要,不过你想回答,可以说,我能给出更具体的答案。”
女生说:“我的困境是我转学了,也是一个很优秀的高中,好像是叫京天一中,不过叫什么不重要。
“我主要怕与同学相处不好,毕竟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这个时间点转学很特殊。”
她才上高中……
顾凛之热切的心被一盆冷水浇灭。
“你今年几岁?”他问。
她垂眸看着桌面的牌,“17……不久前已经18岁了,我叫桑清涵,生日在11月2号,现在能算得更具体一些了吗?”
十分钟的闹铃突然响起,此时刚好下午五点。
外面的她听见闹铃,立刻起身了,“时间到了,好可惜,我已经付过钱了,我先走了。”
顾凛之一直在愣神。
女生突然靠近了单向玻璃。
她还没走。
顾凛之呼吸一滞,距离太近,能看清她脸上的毛孔,煽动的长睫毛。
她不知道他能看见她。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挑刺,我第一次算塔罗牌,老板又从女生变到男生,我怕你是骗钱的人,所以谨慎了一些,这个暖宝宝给你暖暖手,对不起。”
她从手套里倒出一个小小的暖手宝,放进了他的手心。
原来她细心地察觉到了。
顾凛之收回手,是一个猫爪暖手宝。
他抓进掌心,热意一路钻到了心里。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周围一片吵嚷,可他耳边只留下了心跳声。
顾凛之放下一叠塔罗牌,起身去追。
迈出一步,双腿就扎进了地里。
她刚成年,年龄那么小,又那么谨慎。
说出去别人都会觉得,是他要骗小姑娘感情。
一刻的犹豫,他彻底看不见她了。
塔罗牌的下一位顾客在催促。
此时,好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