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荷收到了离婚协议书。
这份协议书宛如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洪小荷原地晕倒了。
桑蕊面色一紧,“她撑不住了。”
“没那么容易死。”顾凛之吩咐保镖,“送去医院。”
桑蕊拉住顾凛之的袖口,“我要一起去。”
“会有人看。”
“这件事瞒不了巧巧,我要陪巧巧,免得她把气发泄在巧巧头上。”
顾凛之没办法,只能一起陪着。
洪小荷送进手术室已经天黑。
温巧巧下班途中匆匆改道来了医院。
“姐,妈呢?”
桑蕊和顾凛之在走廊闲聊,正巧遇见温巧巧。
“在手术室。”桑蕊带温巧巧过去了。
没等多久,医生出来了。
洪小荷没有大碍,一时惊吓过度晕厥了。
转移到普通病房,温巧巧陪在床侧照料。
桑蕊和顾凛之吃饭回来,帮温巧巧带了一份饭。
简单聊了几句,护工来了。
病房内还有两个保镖看守。
桑蕊放心离开了。
第二日。
桑蕊接到了温巧巧的视频通话。
不过出现在屏幕内的是洪小荷。
温巧巧的声音在屏幕外,“姐,妈有事跟你说。”
洪小荷满脸沧桑,有气无力道:“你现在一个人吗?”
“什么事?”桑蕊在书房画稿子,整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洪小荷:“你知道这段时间顾总都对我们做了什么吗?”
“有话直说。”桑蕊没看手机,开了扩音,继续画图。
“他一直在花钱搞你爸公司,所有撤资和毁约的幕后主使都是顾总,那些合作方损失的钱全部由他赔。
“他宁愿花这么大笔钱,都不想放过你爸,不想放过我们家!”
桑蕊:“……”
洪小荷:“我们家的人脉全部被他一条条斩断,那些人也不知收了他什么好处,我们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桑蕊:“……”
洪小荷:“他为了你处处树敌,你知道吗?”
桑蕊不知道,顾凛之只说过桑伟要撑不住了,却不知其中详细缘由。
洪小荷:“你让他放过我们吧……”
通话了将近半小时。
洪小荷诉苦了二十多分钟,举例着顾凛之对他们做出的事情和后果。
一件件戳进桑蕊心里,她拿笔的手逐渐散失了力气。
顾凛之这次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桑蕊盯着电脑屏幕。
洪小荷可能察觉到她没反应,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桑蕊内心一团乱麻,好多思绪从脑中闪过。
她给唐哲发了消息,询问证据搜集进度。
唐哲:【其实差不多了,曹律师也说可以了,但顾爷一直没打算停手,嫌目前的证据他们量刑太少】
桑蕊:【现在大概能有多少?】
唐哲:【曹律师预估桑伟无期,洪小荷十到十五年,顾爷的意思是让洪小荷也别出来了】
桑蕊:……
顾凛之关洪小荷,是为了让她亲口说出自己所做的错事。
但如果顾凛之做的这些事暴露了。
没有证据曹律师能救一救,倘若被洪小荷抓到证据……
再加上顾凛之现在树敌的处境……
桑蕊晃了晃头,不敢再想下去。
以防万一,现在收手足够了。
下午三点整。
桑蕊将前两天约稿的暗恋故事草图发送给了对面。
单主很久没有回复。
桑蕊换了一块新画布,找到一张与顾凛之在新市的合照。
画了一对Q版男女。
她许久没有在絮语簿中更新日常了,准备发一个公布结婚的消息。
对照无名指上的钻戒,用简单的线条描绘了一遍。
**
顾凛之准点到家,桑蕊同一时间出来吃饭。
饭后。
桑蕊提起洪小荷,“这件事到此结束吧,好不好?”
顾凛之抽纸巾的动作一顿,“不行。”
桑蕊握住他的手,“唐哲说证据足够了,让他们坐牢就行,十几年很长了。”
“关他们一辈子我都嫌少。”顾凛之眼底一片阴霾。
那些痛不是他经历的,却比自己经历难受百倍。
“我担心你。”桑蕊手心发凉。
顾凛之反握住她的手,捂在掌心,“你别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