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仔抹掉一脸的雪,抬头和十二少相对无言。
小万穗犹豫一会,望着洞开的大门,感受着呼呼往房间里灌的冷风。
未成年体的她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所以这是?
保镖饿了?想把保姆吃了?
不对…
那保姆没事儿就偷偷摸摸喂保镖,不会饿到它的吧。
小万穗抓抓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还是在冰箱拿了块牛肉,套上外套穿上靴子走出白色的隔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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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线,救什么秃兔子,我是中医,不是兽医。”
“可地上躺着的这个信一啊!!!”
“我靠?!”
四仔闻言马上蹲下,开始抢救兔子。
于是当小万穗迈着短腿赶到,就是一副很惊悚的场景。
她的保镖老虎在疯狂的用舌头舔舐地上的兔子。
保姆小熊在另一侧,看起来在啃兔子(其实是人工呼吸)。
哦!保镖在邀请保姆吃饭…
可怜的兔子。
小小的万穗,歪歪的脑回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把牛肉砸到老虎身上,让他们放开那个兔子,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让他们继续吃的好。
风雪如刀中,心急如焚的十二少一心扑在扑街的兔子上,没闻到林间深入传来的陌生气息。
直到“卡嚓”一声,折断树枝的脆响才让十二少的耳朵直立,警惕地起头,看着幽暗的深林突然出现的那两道幽绿的光。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在林中出现,一只夜色打造的野兽,皮毛在月光下,宛如黑色绸缎般光滑。
待它完全走出林中,四仔和十二少才发现,这只狼的身形远超一般的西伯利亚冰雪狼,甚至看起来比棕熊还大。
巨狼站在白雪皑皑的地面,呼吸间吐出的哈气在他细长的狼吻变汇聚成条条白练,琥珀色的竖瞳看了眼面前的三个生物,紧接着仰起头高高地对着月亮发出一声嗥叫。
十二少瞬间扑到万穗面前,尾巴缓缓垂落,眼神不再有刚才的清澈,更多的是凝重的威胁,他缓缓低下身,脊背弓起,前爪错开扎进雪地里,宛如一张拉满弦的弓。
老虎对着巨狼鼻翼皱起,龇着獠牙发出一声吼叫。
“四仔,带穗穗和信一回房子里。”
四仔早已左手捞起兔子,右手把万穗拢在背后。
一阵风吹过,吹得两只兽类的鬃毛猎猎作响,在这样剑拔弩张互相试探的对峙中,虎狼先行放软姿态,屁股下沉,端坐在雪里。
那只狼的姿态开始变得慵懒,琥珀色的眼睛带点倦意,长长的狼吻上露出一小截獠牙,看起来像歪着嘴角笑。
是一种相当臭屁,觉得自己相当帅,并且还在刻意耍帅的不正经表情。
四仔看着那只臭屁的狼,当下知道对面是个什么玩意,他甩下身上已经凝固的十二少的口水冰,推着小万穗往房间走。
巨狼的脸上带着坏笑,轻佻地低嚎一声
“老子是狼诶。”
尽管每一根鬃毛都在臭屁地说自己很帅,独属犬科类的特性确,还是暴露了狼信一此刻相当开心的小秘密——他的尾巴正在螺旋旋风般的摇晃。
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十二少却依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狼信一,本来因为攻击而压平的耳朵,也“唰”地一竖,好像在认真思考。
已知十二少现在是不折不扣的猫科动物。
那么一根晃来晃去,且毛绒绒的棍子在猫科类生物眼里会是什么?
答案全都在信一凄惨地“嗷嗷嗷”叫中。
“啊啊!别抓!尾巴!尾巴啊!”
叫声震落树丫上的积雪,被信一痛苦嚎叫惊醒的兔子,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信一和十二少又被关在门外,偷偷和四仔脑他来时的路,他没有十二少那么幸运,出生点刷在了小万穗的门口,他的出生点简直快绵延到了天边。
黑色的巨狼脱离族群,一路闻闻找找刨刨,总算是凭直觉摸到这边。
结果只能趴在窗子外面,好奇地盯着里面面无表情的小孩。
窗外的两个维港野兽,实际上的社团少主,就像很多年后在包厢中初次相见那样,被万穗那张因为上班而生无可恋的死鱼眼吸引。
信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跟长大一样。”
于是,从那天起,在小万穗屋檐下吹冷风被雪埋的野兽又多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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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冬天总是暴风雪不断,大雪满天飞舞,黄昏时天边悬着暮色,把雪地燃烧。
小万穗躺在床上,脸红得发烫,呼吸沉重,每一次呼吸好像都要花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