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这里辽阔得像广袤的宇宙,没有尽头,没有起点,一眼望去皆是一望无际的一扇扇并排的门。
蓝色的门框,一半是玻璃,右下角贴着一个“推”字。
总共两排,对立排列,而且紧闭。
诡秘离奇的世界看不到那几个小辈,这让龙卷风感到心情郁卒。
暂时没有头绪的龙卷风开始沿着两排门向前走。
龙卷风看着一侧的门,透过门上的玻璃,每一扇门后都有一个景象。
在青天会码头搬货的年轻张少祖。
石硖尾村41座美荷楼里,为叔父叔婶上香的张少祖。
扫了青天会场子的龙卷风。
还有,一起在飞鹅山飙车的阿占。
龙卷风一生有很多朋友,三个黄纸兄弟,可只有陈占能称得上是他的知己。
他很少向人袒露心思,敞开心扉,但阿占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和他最相似的人,喜好相同,想法相同,功夫也相同,只是站在了两个阵营。
天公不作美,命运玩弄人,他们的结局鬼上身一般的缠绕龙卷风几十年。
斑驳陆离的景象,像是龙卷风漫长且沉重的一生过往。
五十岁的龙卷风,站在一扇玻璃门后,看着天后庙前一身血的二十几岁的龙卷风,年轻的龙卷风颤抖着手,举气阿占的毛边外套。
在众人的欢呼中无奈地闭上眼睛。
龙卷风衣服上的血不是溅射状的,龙卷风砍人,向来不会让身上溅到血。
那血是龙卷风抱着阿占的尸体沾上的。
过往的刀再一次刺穿已如枯井的龙卷风,他艰难地从这扇门前移开,想继续往下走。
“嘎吱——”
对面的一扇门突然自己打开,龙卷风回头望去,大开的门透出里面的灯光,黄色的暖光照亮一小片黑暗的走廊。
龙卷风最后看一眼自己面前的门。
门后无人的角落,龙卷风为陈占在天后庙上立下一个无字墓碑,几秒后,灰色的水泥地面被溅射出一个深灰色的水痕。
闭上眼将往事抛在身后,龙卷风三步并作两步,朝对面打开的门走去。
可门后的景象,让泰山崩于眼前都波澜不惊的龙卷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陈占翘着二郎腿,穿着帅气的皮衣,坐在理发店的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崭新的赛车杂志。
津津有味看着杂志的陈占突然放下手 ,杀气腾腾地皱眉看向门口,在看到来者后,他舒缓了眉头,转而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不是说买菜去了?怎么空着手回来…你不会又想让我带着信一洛军,去阿秋那蹭饭吧?”
龙卷风此刻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阿秋?蹭饭?
阿秋和蹭饭这几个字能排列组合一下从陈占嘴里说出来?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万穗这是给他带哪来了?
天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