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啊,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詹姆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施了锁舌咒,笨拙得不像话。
他应该说的是......
是什么啊?
可恶,脑子乱成一团,算了,什么都好,总之不该跟刚才那样像个傻子一样重复显而易见的事实。
洛娜轻笑出声,却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任由他继续拽着自己的袖子,带着他往走廊深处走去。
她的袖口布料很柔软,带着一丝凉意,詹姆的指尖却烫得厉害。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走着,穿过阳光斑驳的走廊,绕过叽叽喳喳的皮皮鬼,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头地面上轻轻回荡。
詹姆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能听见,但洛娜似乎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她体贴地假装没有注意到。
这一瞬间,詹姆恍惚觉得他们能这样一直走下去,走过旋转楼梯,走过黑湖,走过所有的时间。
直到洛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脚步,詹姆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八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一副傻巴拿巴的挂毯在不远处晃悠。
而这条路的终点是......
“有求必应屋?”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讶而略微提高。
詹姆还没来得及开口,洛娜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不是他预想中的安静研究室,而是一个被金色灯笼和蓝色火焰点缀的小型派对。
西里斯正倚在漂浮的甜品桌旁,手里抛接着几个会自动还原的巧克力蛙;莱姆斯和莉莉在角落调试着一台会喷出星星的魔法留声机;马琳、则对着双面镜孜孜不倦的说着,镜子那面是玛丽。
“这是......”
“庆祝,我悄悄准备的。”
洛娜认真看向莉莉,马琳,玛丽,西里斯还有莱姆斯,最后将目光转移到詹姆身上。
“庆祝你们都活了下来。”
詹姆这才注意到洛娜佩戴的领带是红金相间的格兰芬多配色,而不是作为伊芙该戴着的银绿色领带。
明白他的疑惑,洛娜解释道:“‘伊芙’不被邓布利多允许继续伪装,”洛娜低头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所以我只能以洛娜的身份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难得露出些许局促,“我的意思是......我......”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比任何解释先到来的,是以莉莉为首涌过来的拥抱。
“欢迎回来,洛娜。”
红发女孩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洛娜,马琳紧接着抱了上去,然后是莱姆斯,最后是西里斯。
洛娜撒谎了,又一次对她的朋友们撒谎了。
可这一次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和谋算,只是因为那陌生难为情的情绪。
事实上,当邓布利多在校长室里问她“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你希望以哪个学院的身份度过”时,洛娜主动选择了格兰芬多。
这答案似乎在邓布利多的意料之中,他满脸都是:我就猜到了,没人会拒绝格兰芬多。
“看样子,你也喜欢上下雨天了。”说完,老校长递给她一枚金红色的院徽。
待在斯莱特林很好,洛娜必须承认这一点,那里是她的舒适圈。
在银绿相间的帷幔下,一切都遵循着一套她无比熟悉的运营规则。
在斯莱特林地窖的烛光里,连阴影都是可以预见的。
可她还是选择了格兰芬多。
毕竟,被太阳照耀着的塔楼,真的,很温暖。
詹姆站在原地没动,心脏跳得厉害。
洛娜从人堆里艰难地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领带也歪了。
就在她想说什么时,詹姆突然大步走过去,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洛娜从人堆里拽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洛娜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急促而有力,好像要跳到她的胸腔里来。
“等一下,詹姆,”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因为被挤压而有些闷,“抱太紧了......”
但詹姆没有松手。
“洛娜......”
“洛娜......”
“洛娜......”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固执的一遍遍喊着洛娜,好像要把之前所有喊伊芙的次数重新补回来。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洛娜能感觉到的只有詹姆的温度。
“洛娜——”詹姆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走不了了。”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玩笑,而是一个近乎执拗的宣告,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洛娜突然想起二年级时的魔咒课,弗立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