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再次听闻洛娜的消息,是在一份制作精美、洋溢着幸福气息的婚礼邀请函上。
羊皮纸上,詹姆斯·波特龙飞凤舞的字迹和洛娜·韦尔清晰坚定的签名并列在一起,像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宣告。
他的手指在那两个名字上轻轻拂过,指尖没有颤抖,唇边甚至缓缓漾开了一个无比真诚而温和的笑容。
他立刻拿起羽毛笔,写下了回信,送出了自己最热烈、最由衷的祝福。
莱姆斯是真的为他们高兴,这份喜悦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他将自己那份深藏已久的心思,藏得很好。
莱姆斯瞒过了所有人,当然,西里斯除外,他们几人里,西里斯总是最敏锐的那个。
但西里斯不会说的,以前不会,以后就更不会了。
莱姆斯把情感埋藏在语言的最深处,用理智和友谊的土壤层层覆盖,仿佛这样就能让它永不見天日。
可在梦里时,一切无所遁形。
梦境是最狡猾的叛徒。
在那里,没有狼人的身份枷锁,没有自卑的阴影。
只有月光,那令他痛苦又着迷的月光。
在梦里,当她安静看过来时,会有一些微不足道、却足以让莱姆斯醒来后心脏空洞许久的细微触碰。
其实在梦到她的那一刻,莱姆斯无比清楚地知晓那就是梦。
他的脑子永远清醒。
可脑子再清楚,心也是会短暂迷茫的。
于是,他放任自己在那个虚幻的空间里沉溺几分钟,感受那份求而不得的温暖,然后在天亮前夕,带着一丝怅然和更多的自我告诫,清醒过来,将那份柔软再次死死压回心底。
毕业后的莱姆斯经历了太多。
即便有着邓布利多的支持,狼人和那些在魔法界边缘挣扎的群体,依旧是被排斥、被忽视、被恐惧的存在。
为他们发声,也是为他自己发声。
这条路,很困难。
真的,很困难。
他面对的是根深蒂固的偏见、官僚的推诿搪塞、甚至是直接的恶意与危险。他常常感到疲惫不堪,感到孤立无援,感到自己渺小得像试图撼动大山的蜉蝣。
但莱姆斯坚持了下来。
这份坚持,部分源于他内心的善良与坚韧,部分源于他对公正的信念。
但或许,还有一丝无人知晓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动力,那是深埋心底的、对洛娜的一份无声向往。
他无法像她那样成为星辰,但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盏小小的灯,在她照亮过的道路上,继续为那些不被看见的角落,争取一点点微光。
他坚持着,努力着,仿佛这样,就能在某个平行时空里,离那个光芒万丈的她,更近一点;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配得上与她并肩作战,才能让自己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显得不那么卑微。
莱姆斯将继续祝福詹姆和洛娜,将继续埋藏自己的月光,也将继续走他那条艰难却正确的路。
夜晚,宁静而安详。
莱姆斯睡得很沉。也许是狼毒药剂后的疲惫,也许是连日来的奔波,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然后,他“感觉”自己醒了。
或者说,他的意识在一个非常逼真的空间里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角落,这里的光线昏暗而暧昧。
她出现了。
洛娜。
她脚步轻得像猫,悄无声息地凑到他的身边。她的眼神有些迷蒙,带着一种莱姆斯从未在她清醒时见过的、慵懒而大胆的神情。
洛娜微微仰起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线,目标是他的嘴唇。
“好久不见,莱尔”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
莱姆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他下意识地偏开头,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而紧绷。
“洛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莱姆斯试图用理智筑起堤坝。
“受不了了,”洛娜似乎有些懊恼,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那触感真实得可怕,“在我的梦里,莱尔怎么还那么不听话啊。”
梦?
洛娜的梦?
莱姆斯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所以……这是她的梦境?
他是她梦里的一个角色?
这个认知让他既有一丝隐秘的狂喜,又有巨大的负罪感。
“洛娜,清醒一点,”莱姆斯艰难地开口,试图唤醒她,也唤醒自己,“这不是梦,你已经是詹姆的……”
这句话说出口,像刀子一样划开莱姆斯虚假的期待。
“不听,”洛娜任性地说,再次靠近,那双绿眸在昏暗光线下像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