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艰难地撑起身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伤口。
他想要追上洛娜,想要像每一次梦里那样站在她身侧,但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刚迈出两步,膝盖便重重砸向地面。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双粗糙带血的手突然架住了他的肩膀。
乌尔芬那个曾扬言要撕碎所有巫师的狼人首领,此刻正拖着自己扭曲的左腿,将莱姆斯半扶半抱地搀起。
“莱姆斯·卢平,”血沫不断从乌尔芬嘴角溢出,他的呼吸越来越轻,却在这濒死的时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神情。
“我依旧觉得你天真得可笑......是个连仇恨都不会的蠢货。”
他踉跄着向前,最后一段路,乌尔芬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但我希望你能成功。”
乌尔芬竟然用最后的力量将莱姆斯带到了洛娜身边,这个举动让他残破的肺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可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可死亡竟然能如此平静。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连莱姆斯·卢平那样固执的笨蛋都能有未来,那狼人......也会有未来了。
他抬头看向洛娜,浑浊的狼瞳里映出少女的模样。
最后,他说:“谢谢你的狼毒药剂。”
洛娜没有回应任何话语,她直接半蹲在血泊中,狼人的血液令巫师恐惧,令巫师厌恶,但她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洛娜魔杖尖划开莱姆斯的衬衫,周围所有人的魔杖仍对准她的后背,但她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当治愈咒的银光没入莱姆斯胸膛时,乌尔芬轰然倒地。
他残缺的左手指向天空,那里正飘过一缕灰色云絮,像极了幼时母亲给他缝制的羊毛毯颜色。
此刻,乌尔芬的面容竟恢复了几分年轻时的模样:没有狼毛,没有伤疤,就像个普通的、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途。
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但今夜,这些声音里没有往日的痛苦与暴戾。
战场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凤凰社的成员们举着魔杖的手微微下垂,杖尖的光芒忽明忽暗。金斯莱的眉头紧锁,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着扫视洛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出“随时保持警惕”。
食死徒的阵营则更加混乱。
几个戴着银面具的身影开始悄悄后退,另一些人则死死盯着洛娜,仿佛在重新权衡新的效忠对象。
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中,莉莉·伊万斯的声音清晰响起。
“我想,这场战争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她向前一步,红发在硝烟中依然醒目,魔杖垂在身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校长,”莉莉转向邓布利多,绿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您不得不杀掉洛娜的理由是什么呢?”
莉莉·伊万斯站在那里,没有施展任何强大的魔法,却凭借几句话,让整个战场的风向,悄然改变。
“如果今天得到伏地魔力量的是我。您也会选择斩草除根吗?”
当然答案是否认的,理由呢?
因为她是莉莉·伊万斯——标准的格兰芬多女孩,麻瓜出身,身后没有盘根错节的纯血势力,没有世代积累的魔法资源。
她的力量源于自身,纯粹得如同一束阳光,明亮却不会灼伤任何人。
但洛娜·韦尔不同。
她不够“正直”——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
她的手段总带着斯莱特林的算计,她的笑容里藏着未言明的条件。她的身后站着韦尔家族的古老底蕴,如今又多了马尔福的金库和布莱克的人脉。
哦——
现在可能还得加上波特、普林斯、诺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了。
麻烦的令邓布利多这个老年人头好痛。
洛娜·韦尔设计夺走了汤姆的力量,并且对此并不反感。
最糟糕的是,她掌握纯血的手段不是汤姆式“暴力”,是格林德沃式的“引诱”。
这样的力量若失控,远比汤姆的恐怖统治更难以应对,因为它会披着“合理改革”的外衣,悄无声息地重塑魔法界的秩序。
从一年级时邓布利多就对这个孩子有所关注。
当晚的校长室里,老人曾单独询问过分院帽:“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去格兰芬多?”
破旧的帽子扭动着褶皱,给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答案: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可是挚友,他们只是理念不同。这不意味着他们的品质截然相反。”
那抛却所有外部因素:姓氏、人脉、政治影响,仅凝视洛娜·韦尔这个人,她真的该被审判吗?
她能召唤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