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耸耸肩,翻身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湖水里的倒影,两个模糊的影子,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
洛娜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问:“……后悔吗?”
西里斯侧头看她,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初升的太阳。
“一点都没有。”
洛娜抿了抿唇,魔杖无意识地在掌心转了一圈,这是她心情不错的表现。
“你果然是无脚的鸟。”
“那你呢?真的不能长出翅膀?”
晨风拂过,她的发丝掠过西里斯的下颌,痒痒的。
远处,霍格沃茨的钟声敲响,惊起一群飞鸟。
“......算了。”
西里斯没有等她的回答,他后退一步,笑容依旧懒散,但眼底多了些洛娜读不懂的东西。
“我得走了,波特夫妇收留了我,詹姆坚持要给我办个‘庆祝脱离苦海’的派对。你知道的,派对少不了黄油啤酒和恶作剧。”
洛娜点点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离开。好像透过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西里斯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对了,如果你哪天想试试飞的感觉。”他眨眨眼,“我的摩托车后座永远有空。”
接着,西里斯大步离开,黑袍在风中翻飞,像极了无拘无束的飞鸟。
洛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低头轻声呢喃:“真好......”
时间又过了一年。
外面的形势越发紧张,《预言家日报》上每天都有新的失踪名单,翻倒巷的黑巫师开始明目张胆地游荡,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但这些都被隔在霍格沃茨的高墙之外。
或许可以再具体点——被隔在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之外。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低语像毒蛇般蔓延。
西里斯靠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指尖烦躁地敲击着窗框。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远处的禁林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黑湖平静得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
“又没睡?”詹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西里斯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詹姆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黑湖,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斯莱特林的“书呆子”小姐正往禁林走。
真是大胆又无知的小姐,要不是有他们掠夺者暗中帮忙引开费尔奇,现在这位小姐扣的分足够她成为斯莱特林的罪人了。
“她今天比平时早。”詹姆随口道,语气刻意保持中立。
西里斯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敲击窗框。“嗯。”
詹姆侧头看他,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探究。
“你最近很‘安静’。”
“外面很吵。”西里斯简短地回答。
詹姆明白他在说什么。
《预言家日报》的谎言,魔法部的沉默,纯血家族的站队,这一切像一场逐渐逼近的风暴,而霍格沃茨的宁静不过是暴风眼中心的假象。
“斯莱特林那边……”詹姆犹豫了一下,“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最近很活跃。”
西里斯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是啊,忙着未来给黑魔王当走狗。”
詹姆没接话,他们都清楚,斯莱特林的某些学生,甚至某些教授,已经公开支持伏地魔的理念。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没有人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还允许这一切在霍格沃茨发生。
“你觉得……”詹姆压低声音,“她……?”
“我不知道......”西里斯没打算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该走了。”
“去保驾护航?”詹姆故意拖长音调。
“去晨练。”
“大脚板,你总该让她知道,她背地里其实一直有个‘骑士’在为她保驾护航。”
西里斯没有回头,只是嗤笑一声,道:“少看点童话故事,尖头叉子。我真的......只是去晨练。”
晨雾弥漫的禁林,西里斯无声地穿行在树影之间,他的脚步比狐狸还轻,呼吸比夜风还静。
日子一天天的度过,霍格沃茨的期末晚宴上,烛光摇曳,四个学院的长桌铺满了丰盛的食物,但礼堂里的气氛却比往常更加躁动。
西里斯懒散地靠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一块牛排馅饼,耳边是詹姆喋喋不休的魁地奇战术分析。
“所以如果明年斯莱特林还是用那个新阵型,我们完全可以从左侧突破。”
詹姆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银器碰撞声打断。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