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西里斯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雷古勒斯,“你们同学院的。”
雷古勒斯则回:“你们还是同年级的呢。”
雷古勒斯环顾四周,发现洛娜不知附近,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后退一步,把这儿留给了西弗勒斯和掠夺者们。
掠夺者怎么可能知道该以什么行事来“解放”西弗勒斯。
他们针锋相对了六年,恶语相向六年,魔杖相向六年,却从未真正看清过对方。
最初,詹姆和西里斯为什么厌恶西弗勒斯?
是因为他总垂在眼前的油腻黑发?还是因为他永远阴沉的表情?又或者是他那张刻薄得从不饶人的嘴?
六年级的他们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些理由幼稚得可笑。可对于一年级的詹姆和西里斯来说,这些微不足道的“罪状”,却足以让他们将西弗勒斯钉死在“讨厌鬼”的耻辱柱上,仿佛那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恶行。
年少时的厌恶总是来得轻易又荒唐,像一场没来由的高烧,烧得人头脑发昏,却连病因都说不清。
总有人说,谁年轻时没犯过错呢?那些刻薄的玩笑、无端的恶意,不过是青春必经的轻狂。
可错误就是错误,不会因为发生在年少时就变得情有可原。
那些被羞辱的瞬间,不会因为施暴者的成长就被时间抹平;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伤害,也不会因为一句“那时候不懂事”就烟消云散。
詹姆上前了一步,他半蹲到西弗勒斯面前,视线与西弗勒斯平齐,这是他们认识六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平视。
“五年级期末那件事,”詹姆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我很抱歉。”
西弗勒斯的表情像是被毒咒击中了,他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萨拉查的记忆和本体的意识在灰蓝色的月光下激烈交锋。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古怪地混合着两种声线。
“你......道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学生......向我...道歉?”
“不是格兰芬多向斯莱特林道歉,”詹姆纠正道,乱发被海风吹得更加凌乱,“是詹姆斯·波特向西弗勒斯·斯内普道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了那天在湖边......为了所有...不该发生的欺凌。”
“我对你有所偏见,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你是斯莱特林,因为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就大言不惭,因为我的......傲慢,所以我认为你没有灵魂,没有真心。但事实上......”
记忆突然鲜明起来。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初遇时,那个瘦骨嶙峋的男孩谈论着霍格沃茨的分院,眼中闪烁着令人生畏的狂热。
那时的詹姆只把这当作愚蠢,却从未想过那可能只是一个从未被温柔以待的灵魂,对魔法世界近乎虔诚的向往。
海风突然转向,将斯内普的黑发吹开,露出那张常年藏在阴影中的脸。
“事实上,你的灵魂和我一样丰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詹姆感到胸口一块陈年的坚冰悄然融化。
“如果梅林赐予你和我一样的家世,一样多的爱......”
他想起波特家温暖的壁炉,父亲教他第一个飞行咒语时宽厚的手掌;想起每次放假回家,母亲总会准备的甜品。
而斯内普有什么?
蜘蛛尾巷阴冷的阁楼?醉醺醺的父亲和麻木的母亲?
“你可以做到任何一切。”
詹姆说完最后一个词,突然意识到这是他有生以来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说过的最真诚的话。
西里斯没有多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明白了:错误就是错误,不会因为迟到就失去承认的必要。
甲板上一片寂静,连海浪都似乎停止了拍打。
西弗勒斯的表情像是被人用恶咒击中了,他的嘴唇轻微颤抖,黑眼睛里的绿光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詹姆从未见过的、脆弱的光芒。
当斯内普最终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波特......你终于疯了?”
这句带着斯莱特林式讽刺的回应,却因声音里细微的颤抖而显得不同。
“不,是可能我终于意识到,不是所有英雄都穿着金红相间的袍子的时候。”詹姆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当然,这不妨碍我还是觉得你是个讨人厌的混蛋。”
“你别指望我会原谅你,波特,我不在乎你的忏悔,你的道歉对我一文不值。”
“我本来也没指望会被原谅,同样,你们斯莱特林做的那些事我也不会原谅你们。我依旧讨厌你,未来也会继续讨厌你,这个道歉只是为了......”
詹姆斯·波特可以忍受很多事,但让洛娜为难不在其中。
而西弗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