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在“银梭号”航行的时间增加,某种诡异的魔力正蔓延上几人的脚踝。
西弗勒斯,不,现在或许该称他为“萨拉查·斯莱特林”了。
他的黑袍袖口不知何时绣上了银绿色的蛇纹,举手投足间带着古老贵族的矜持与冷漠。
当他调制魔药时,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摆出萨拉查画像中的手势,仿佛那些知识本就属于他。
“戈德里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詹姆,“如果你再随意触碰我的药剂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意外’的滋味。”
詹姆,或者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大笑着走到西弗勒斯身边。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陌生的无畏,仿佛早已忘记自己只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非真正的创始人。
“别那么严肃,萨拉查!”他咧嘴一笑,顺手拔出腰间的银剑,那本该是詹姆的魔杖,但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把古老的长剑。
“冒险才是生命的真谛!”
西里斯,现在的“罗伊纳·拉文克劳”倚靠在桅杆旁,灰眼睛凝视着星空。
他的气质变得沉静而深邃,偶尔会低声念诵一些连洛娜都听不懂的古老咒语。
“赫尔加,”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拉文克劳特有的理性与疏离,“今晚的星象显示会有异动。”
雷古勒斯,“赫尔加·赫奇帕奇”温和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过船舷上缠绕的藤蔓。
那些植物在他的触碰下迅速生长,绽放出小小的金色花朵。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洛娜从未见过的宁静,仿佛他真的经历过赫奇帕奇在田园间劳作的岁月。
猫咪洛娜在瞭望台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老鼠彼得瑟瑟发抖的缩在她一旁。
彼得用眼神说着:“你看!他们正在被船上的记忆侵蚀,逐渐忘记自己是谁。而我们......我们是唯一清醒的人。”
“所以呢?”洛娜用眼神同样回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鼠本能对猫咪的恐惧,彼得在洛娜的眼神下竟感到后脊发凉。
“所以我们得救他们!”
彼得吱吱乱叫,但洛娜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那你去啊。”猫咪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我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彼得,别忘了你也是掠夺者的一员,格兰芬多备受关注的四位男生中的一位。”
彼得,一个不够勇敢,不够聪慧,不够冷静也不够善良的普通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在怎么选呢?
“我......我。”
彼得·佩迪鲁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个勇敢的人。
他知道别人怎么看他,虫尾巴,掠夺者里最不起眼的那个,总是缩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需要莱姆斯时不时拉一把的胆小鬼。
他们说得对。
彼得害怕黑暗,害怕打斗,害怕那些盯着他的眼睛。
他有时候甚至害怕自己的影子。
掠夺者期待成为英雄,而彼得知道自己骨子里不是时,那时的恐惧比摄魂怪的吻还要可怕。
詹姆天生就是耀眼的,魁地奇明星,优越的家世,融洽的自我。
西里斯更不用说,英俊、潇洒,敢当着整个礼堂的面对斯莱特林施恶咒。
莱姆斯……好吧,莱姆斯有他的秘密,但那反而让他更坚强。
而彼得呢?
他会变形。
变成一只老鼠。
多么可笑啊——在战场上,谁会害怕一只老鼠?
彼得试过勇敢,梅林知道,他真的试过。
一年级时,跟着詹姆和西里斯夜游,尽管他的腿抖得像中了石化咒。
三年级时,陪着莱姆斯度过满月,尽管狼人的嚎叫让差点让他尿了裤子。
彼得拼命想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份友谊,他支持詹姆的一切决定,接受西里斯的嘲笑,甚至为了莱姆斯强迫自己去学习失败率极高的阿尼马格斯。
可每次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挺直腰板时,现实总会狠狠给他一巴掌,他被小巴蒂抓着了。
他声嘶力竭的问:凭什么是他,为什么找他?
小巴蒂歪着头,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蟑螂。
不,连蟑螂都不是,他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有那些特别的,耀眼的存在,才能在小巴蒂眼里留下灰烬。
小巴蒂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谁让你的朋友是詹姆斯·波特呢?”
就这一句话。
没有恶咒,没有钻心剜骨,甚至没有嘲讽的大笑。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彼得所有的勇气像阳光下的雪一样化了。
他一直都明白,他从来不是故事的主角,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