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今晚,布莱克家族古老的宅邸焕发出久违的生机。
“你不带魔杖吗?”西弗勒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没口袋,替我保存可以吗?。”
“当然,不过你看起来像是要去赴刑场。”
“比刑场可怕多了,”洛娜小声嘀咕,“坎坦克鲁斯·诺特那家伙,竟然自作主张。”
这个时代,纯血的女孩们根本没有婚姻的自主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西弗勒斯不解的问。
“理由很多,”洛娜冷笑一声,“拿我和布莱克绑定,我的身份要是没暴露,他就顺理成章和布莱克家结成姻亲,要是暴露还可以拿布莱克家垫背。啧——老狐狸。”
“那你......”西弗勒斯的声音罕见地有些迟疑,“真要成为西里斯·布莱克的未婚妻?”
洛娜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留下一句“在家等我”便转身离去。
布莱克宅邸今夜确实热闹非凡。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家养小精灵们穿着绣有族徽的新茶巾,战战兢兢地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间。
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布莱克先祖肖像画难得都清醒着,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位来宾。
洛娜挽着坎坦克鲁斯·诺特的手臂缓步而入,脸上挂着完美的纯血千金微笑。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有探究的,有算计的,还有几道明显敌意的视线。
埃弗里用口型表达着:需要我抢婚吗?
穆尔赛博则用一种异常怜悯的眼神紧盯着洛娜,他打从心底觉得嫁给西里斯·布莱克是件无比糟糕的事情。
小巴蒂没有来,不知是因为他父亲的倒台让他失去了来这的资格,还是因为他在谋划着什么而没时间。
“笑一笑,亲爱的。”坎坦克鲁斯在她耳边低语,“布莱克家的小子虽然叛逆,但好歹是长子。”
“老狐狸——”
“谢谢夸奖,提醒一句,我不老——”
“闷·骚·老·狐·狸——”
沃尔布加·布莱克拖着缀满宝石的裙摆迎上前来,声音甜得发腻,“啊,我们的小公主终于来了。”
坎坦克鲁斯捏了捏洛娜的手肘,暗示她该行礼了。
一场寒暄过后,坎坦克鲁斯终于问道:“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呢?”
沃尔布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灿烂起来:“哦——西里斯总是那么腼腆。”
他说这话时,年轻一代的孩子明显忍不住笑出了声。
穆尔赛博无声夸张的表达着:哦——腼腆的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还在上面更衣,或许诺特小姐想先去见见他。”沃尔布加意有所指地看向洛娜,“毕竟孩子们还需要时间熟悉,不是吗?”
洛娜完全不想上去,但坎坦克鲁斯已经推着她的背将她带到了楼梯处。
“相信我,”坎坦克鲁斯笃定道:“你会爱上西里斯·布莱克的。”
“理由?”
“他那张脸。”
“抛开那张脸。”
“抛不开。”
“......”
西里斯·布莱克待在自己的房间,他扯下银线刺绣的礼服领结时,丝绸撕裂的声音像一声短促的讥笑。
家养小精灵精心熨烫的墨绿色礼服外套被胡乱扔在床上,盖住了沃尔布加今早亲自为他挑选的布莱克家徽胸针。
窗外风呼啸不停,却仍挡不住楼下传来的纯血统们虚伪的祝酒词。
“西里斯少爷,”克利切突然出现在衣柜旁,灯泡似的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女主人说......”
“告诉她,见鬼去吧。”西里斯头也不回地甩了个无声咒,家养小精灵立刻被倒吊着挂在了枝形烛台上。
他粗暴地拉开抽屉,麻瓜牛仔裤的粗粝布料在一众丝绸衬衫中格外扎眼。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雷古勒斯突然出现在门口,“你知道母亲有办法让你‘听话’的。”
“滚——”
“好,我在楼下等你,西里斯。”
门被关上,带走了房内为数不多的光。
西里斯对着穿衣镜冷笑,镜中的自己像个被精心包装的祭品。
“畜生——”
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楼下虚伪的人,西里斯就这么愣愣的盯着镜中的自己。
洛娜提着裙摆缓步上楼时,正巧遇到从旋转楼梯下来的雷古勒斯。
她礼节性地点头示意,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被对方突然攥住了手腕。
“今天来的,是诺特小姐吗?”雷古勒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