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韦尔,一个喜欢把风雨隐藏在背后的人,如果她说危险,那意味着她也无法掌控未来的走向。
但斯内普几乎没有犹豫。
“洛娜,”西弗勒斯轻声说,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罕见的柔和光芒,“自从你教我释怀自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你的了。”
洛娜没有回答,雨,依旧在下。
在将西弗勒斯送到医疗室检查完后,天快亮了。
等眼前的人沉沉睡去,洛娜才悄然离开。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天文塔的铁门,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洛娜轻车熟路地走向东面的拱窗,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瓶,瓶身在微光中泛着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专门用来收集破晓第一缕日光的炼金容器。
这也是现在改变自己容貌药剂的主要材料之一。
就在她将瓶口对准天际线时,身后突然传来靴子碾过碎石的声音。
“这么早来观星?还是说......”西里斯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是在等某个特定的星辰?”
洛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继续调整瓶子的角度。
“布莱克,你的幽默感真是令人绝望。”她头也不回地说,“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去医疗翼看看脑子。”
洛娜是认真的,她是真的觉得西里斯脑子坏掉了。
西里斯轻笑一声,懒洋洋地倚在石栏上。
他看起来糟透了,校袍皱得像抹布,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左手的绷带还渗着血。
但那双灰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像是燃烧到最后的蜡烛。
收集完第一缕日光,洛娜打算转身离开。
“急着走什么?”
西里斯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袖口滑落露出腕上新鲜的伤痕,“这么怕我?诺特小姐——”这个姓氏被他念得充满讽刺。
水晶瓶在洛娜掌心折射出冰冷的光,她认真道:“需要我施个‘清理一新’吗?你身上的血腥气熏到我了。”
西里斯突然笑了,那笑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
“詹姆没告诉过你吗?”他歪着头,灰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要远离我。”
“什么?”
洛娜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或者说,她根本猜不透现在的西里斯·布莱克会做出什么。
前一秒他还是个可以交谈的正常人,下一秒却已经闪电般抽走了自己的魔杖。
“你——”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撞上了天文塔的石栏。
西里斯的手掌抵在洛娜肩上,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呼吸间带着苦涩的味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有人为我哭?”
洛娜的瞳孔骤然紧缩,可已经来不及了。
“可后来,我又觉得——该跳下去的不该是我。”
西里斯猛地用力,将她向后一推,世界在瞬间颠倒。
洛娜的发丝在风中扬起,失重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
她看到西里斯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然后——
“WingardiuLeviosa。”
一道咒语从下方激射而来,洛娜下坠的身体骤然一滞,被无形的力量托住,缓缓落向地面。
而塔下,詹姆斯·波特举着魔杖,脸色惨白如纸。
“西里斯……”他的声音颤抖着,“你他妈疯了吗?!”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后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晨光中。
看到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詹姆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洛娜身上,他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晨露打湿的裤管黏在小腿上却浑然不觉。
“你没事吧?”詹姆眼里翻涌着后怕与愤怒,“梅林啊,他怎么会——”
“没事。”洛娜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她抬手整理凌乱的衣领,指尖稳得不可思议,“不过是场拙劣的恶作剧。”
“恶作剧?”詹姆瞪大眼睛:“他把你推下了天文塔!”
“事实上,如果你没出手,布莱克应该就出手了。”
“应该?应该?”詹姆不可思议的转了一圈接着转身就走,“靠——诺特家的这个也是疯子!”
洛娜看了看天文塔的位置,那已空无一人。
在下坠的那一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洛娜仰面坠落,发丝在风中如星河散开。
她看见西里斯仍保持着推她的姿势,手臂僵直地伸向虚空。
晨光从他背后刺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