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麦克唐纳总觉得自己像被三颗恒星同时照耀的行星。
马琳·麦金农是她的第一个太阳——那个总把魁地奇护具当日常穿搭的姑娘。
当其他女孩还在为游走球惊慌失措时,马琳已经能用扫帚尾翼抽得斯莱特林追球手怀疑人生。
“看好了小玛丽!”阳光下马琳的发丝像融化的蜂蜜,她单手抓着游走球砸向三十英尺外的铁环,“这叫——麦金农式打招呼!”
金属撞击的轰鸣声中,游走球哀嚎着变形,从此斯莱特林队见到她就自动让出三英尺空域。
莉莉·伊万斯是第二个太阳。
变形课上,当玛丽还在和火柴针较劲时,莉莉的银针已经绽出玫瑰花雕纹。
“其实很简单的,我来教你。”莉莉把魔杖借她时,杖柄还残留着某种温暖的金合欢花香。
麦格教授看莉莉的眼神就像看年轻时的自己,斯拉格霍恩总把她的魔药样本当收藏品。
而洛娜·韦尔......
玛丽想不通这颗恒星为何会坠落在自己身边。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纯血姓氏意味着什么的那天。
那是二年级的某个阴雨天,她独自抱着厚重的魔法史课本穿过门厅,穆尔塞伯和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正倚在石柱边。
玛丽知道自己没有莉莉直面他们恶意的勇气,也没有莉莉的天赋支撑她在魔法世界也依旧高昂着头。
于是她低着脑袋准备快步离开,但她还是被穆尔塞伯拦下了,那个顽劣的纯血少爷。
要被恶作剧了,这是玛丽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们嘴唇已经扭曲成熟悉的讥笑弧度,却在下一秒突然僵硬。
“玛丽,”洛娜甚至没有抬高声音,只是轻轻的开口:“你的《魔法史》笔记借我对照一下。”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那几个斯莱特林像被施了消音咒一样别开脸,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玛丽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因为洛娜说了什么威胁的话,而是她出现了,这就代表着自己不是他们可以捉弄的对象。
三校争霸项目结束时,破碎的屏障将月光切割成碎片洒在洛娜·韦尔血迹斑斑的袍角上。
霍格沃茨列车抽风的表现吸引了学生前往那个无人的山头,那时他们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洛娜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门钥匙降落点,像被时间吐出来的残渣,长发被干涸的血黏在颈侧,双臂正在不正常地发黑溃烂。
那一刻玛丽荒谬地想起洛娜曾说过的玩笑:“韦尔家的人连受伤都是讲究效率的。”
骗人,这个样子哪里看起来有效率了。
之后的一切更是混乱。
玛丽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十几个国家的傲罗像决堤的洪水般突然出现。
他们的制服在黄昏呈现出诡异的色彩:法国傲罗的深蓝斗篷上还沾着巴黎的雪,美国傲罗衣袍的金线徽章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而领头的英国傲罗......
玛丽认出那是疯眼汉穆迪,他的魔眼正以可怕的速度旋转着。
后来,食死徒又突然出现,他们挑衅一般肆意破坏,又迅速逃离。他们变成了黑雾,那是整个魔法界都没被记录的魔法。
这打了傲罗们一个措手不及。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
布斯巴顿的女生们挤成一团,她们的丝绸披肩在混乱中缠住了某位挪威傲罗的腿;德姆斯特朗的大个子们故意用保加利亚语吼叫着制造恐慌;而霍格沃茨的学生正在恐慌的看着邓布利多。
一切的一切都像荒谬的歌剧,世界在崩塌,而......詹姆斯·波特只是跪在那片狼藉中,紧紧搂着怀里的洛娜·韦尔。
在那天后,玛丽明显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却无法准确描述这种变化。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似乎少了,课堂上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就连格兰芬多塔楼的烛光都仿佛比往日昏暗了几分。
但有一点她可以完整讲述清楚,詹姆斯·波特,那个无法无天的男孩,变了。
曾经在走廊横冲直撞的扫帚明星,现在会突然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往日嬉笑打闹的掠夺者首领,如今常常独自望着黑湖出神;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乱发,都失去了那种张扬的活力,乖顺地耷拉在额前。
玛丽亲眼看见,魔药课上当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日光兰”时,波特的坩埚突然炸开。
那是洛娜·韦尔最常用的原料,她甚至连感冒药剂里面都得加几株,就是为了能让口感好些。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詹姆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笑着掩饰失误,而是沉默地收拾碎片,手指被烫出血泡也浑然不觉。
“他认为是自己的鲁莽害了洛娜。”莉莉在某次夜谈时轻声说,翠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