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我洛娜·诺克图娜·韦尔下达了命令,害死了格雷·奥里恩·狄默奇。”
杀人的是刀,还是操刀鬼,这根本没什么好纠结的。
“你!”詹姆震惊,但洛娜已经用魔咒封住了他的唇。
死神动了,祂现在每一个举动都牵扯着在场人的心。
“解释。”死神这么说,这个词带着死亡的寒意。
洛娜深吸一口气。
“我个人的主观认为他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于是夺走了你的权柄,赋予了他死亡的‘入场券’。”
洛娜感觉一股寒意蔓上了自己的心脏,好像下一秒就会捏爆她的心脏。
但她必须说下去,可突然——
“不,是我!”
詹姆的声音?
不会无声咒的他怎么可能破的了自己的禁言咒?
洛娜猛地转头,这才发现,詹姆的唇角渗着血,手中攥着一块尖锐的黑石,石刃上沾着猩红的痕迹。
他硬生生划开了被魔法封闭的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枯叶上,像绽开的彼岸花。
明明只要装聋作哑,自己就会带他活下去。
自己会解决这一切的。
自己会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
可詹姆斯·波特,你为什么总要一次次站出来。
“在神面前,谎言是无用的。”洛娜的声音轻得像幽灵的叹息,“事实就是如此。”
“你不要说话!”詹姆的嗓音嘶哑破碎,眼角烧得通红,仿佛有火在灼烧他的理智。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染血的手一把攥住洛娜的手腕。
“如果你非要承担这个消散生命的罪......那就带上我。”
他的手心的温度几乎要与自己肌肤融为一体。
“这不只是你的罪孽,毕竟当时的我......为了自保,的确产生了杀了格雷的想法。”
“为了自保产生的自救想法不是罪孽,将自己的生命凌驾于他人生命之上才是罪孽。”
洛娜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理性,有时真是令詹姆愤怒。
“说到底,凭什么啊!”詹姆冲着死神咆哮,声音里裹着积压的绝望,“为什么活着比死了还难受,神却不允许他的死亡?如果你们真想要他活着,那当初事故的时候又为什么不救他!”
死神的面具般的脸缓缓转向詹姆。
“因为规则就是规则。”神每个字都像冰锥钉入了人的骨髓,“人的生命,从来不只属于他自己。”
“不过——你们对规则亵渎的态度,很有趣。”
死神看着詹姆,好像看到了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影子。
人真是神奇的生物,短暂的生命,可留下来的东西却能存活千年。
死神伸出半透明的纸,语句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波动,“你们在狡辩,但你们嘴中的‘事实’却让你们的灵魂很美丽,这是为什么?”
死神看向詹姆,这个男孩的灵魂像一团温暖的火,纯粹而坚定。
祂又看向洛娜,这个女孩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可她有‘祂’的庇护,这让她的灵魂开始“自愈”。
人类总以为死亡是终结,可有些灵魂,连死亡都无法真正摧毁。
死神手里出现一杆天平,一端放着跳动的心脏,一端空空如也。
“我会慈悲的宽恕格雷的罪孽,但作为代价,洛娜·诺克图娜·韦尔,你的灵魂会受到审判。期待你死亡时,你的灵魂会更有分量吧。”
说完这句话,死神就消失了。
在刺眼的白光中,詹姆看见洛娜跪坐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复活石,而在她的身后,是格雷·狄默奇。
那个为了保护列车而死的少年,那个被魔法部刻意遗忘的名字,此刻正隔着生与死的边界,对洛娜伸出手。
“你又‘救’了我。”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可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这么狼狈?”
洛娜大喘着气,但还是尽量稳住呼吸道:“死而复生的感觉,如何?”
“嗯,糟糕透了。”
格雷故作严肃地皱眉,灵魂却在微微震颤。
“你为了我,差点被死神永久拉进黑名单。”他突然俯身,那张俊脸在洛娜眼前放大,“那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什么的?”
“不,我是为了自救来着。”
詹姆从旁边猛地冒出来,一把拉开洛娜,“许个鬼啊,人鬼殊途,你别想恩将仇报。还不快点把邓布利多叫来。”
“啧——”
格雷一秒变脸,“你当移形换影一秒千里啊,你们的白胡子老爷爷需要些时间。”
“不。”洛娜抬头,眼里全是坚定,“让校长把‘格雷号’一块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