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看到他们时,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总爱往他们家跑。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家的精灵依依那手堪称魔法界一绝的厨艺。
记得有一次,她趴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等依依的蓝莓松饼,等着等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结果安托一进门,看见她一动不动地蜷在那儿,吓得脸色煞白,转头就冲出去找医师。
而安洛,那小子则慌慌张张地奔进厨房,抓着依依的肩膀直晃道:“三人份改双人份!”
安托率先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冲她眨了眨眼——那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意思是“吃不吃烤肉桂卷”。
而安洛则假装严肃地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想吃必须先回答三个谜题哦。”
许久没见的几人,晚饭一结束就猫猫祟祟聚到了一块。
和他们在一起,会有种自然的大胆,简单来说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感觉丢脸的都是他们。
有拿着冰淇淋的学生路过,黛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几人,“我也想吃冰淇淋。”
安洛回:“那你把他打一顿抢过来。”
黛儿把安洛打了一顿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空气抢过来,一点不留。”
洛娜回:“吃屁。”
黛儿郑重道:“如果你实在想,我可以陪你——”
可怕的英国菜,将可怜的小洛娜逼成了什么样。
黛儿已经脑补洛娜拿着刀叉前往绿化带的画面了。
“说真的,英国菜是不是全球最烂的。”
洛娜委婉的想要给英国留点面子,思索片刻道:“......但全球最好的十家餐厅是在伦敦。”
“那他们是烧什么菜?”
“......法国菜。”
不知是谁先没憋住,笑声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开,紧接着几个人全都笑作一团。
伊丝黛儿捂着肚子,长发从肩头滑落,安洛拍着安托的肩膀,安托则差点把饼干掉到自己袍子上。
时间的沙漏筛去记忆的碎屑,三年没见,最先褪去的是什么?
双方的声音都有了改变,长相也更成熟,原来最先褪去的是轮廓啊。
“你们绝对想不到,”黛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们校长养了一群会跳芭蕾的飞天马!上次表演时,有匹马转晕了,直接撞进了喷泉里——”
“然后喷泉里的美人鱼雕像气得追着它骂了三天!” 安洛接上,模仿着人鱼挥舞叉子的样子,逗得洛娜差点呛到。
“那算什么?霍格沃茨禁林里有只八眼巨蛛,最近迷上了织毛衣——”
“什么?”黛儿瞪大眼睛。
“真的!” 洛娜比划着,“它用蛛丝给自己织了顶帽子,结果被护树罗锅偷走了,现在满林子追着要呢。”
“天呐,我还以为霍格沃茨是那种死板的老头学校!”
“我也以为布斯巴顿是那种庄重的贵族学校。”
话题又跳到课业上。
“我们魔咒教授最近布置了篇比他还高的论文,” 安洛哀嚎,“《论快乐咒与抑郁症治疗的关系》——这题目是不是有病?”
洛娜同情地看着他:“我们更惨,麦格教授要我们写《阿尼玛格斯变形中的伦理问题》,还必须引用至少五位不同学派的理论。”
“停停停,” 黛儿捂住耳朵,“不要说任何关于作业的事,我还一笔没动呢!再说下去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窗外,黄昏将德姆斯特朗的城堡染成金色,而欢声笑语像一串串透明的泡泡,飘荡在温暖的空气中。
这一刻,没有三强争霸赛的压力,没有魔法界的明争暗斗,只有老友重逢的纯粹快乐。
安托突然举手假装敬酒:“敬论文——敬重逢!”
众人手碰手,撞得太用力也毫不在意。
而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小巴蒂在想什么。
他的思绪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没有洛娜·韦尔的霍格沃茨——那该是多么枯燥又无趣的世界啊。
没有她,这一世的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什么样子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阴沉着脸,独自缩在角落熬制魔药,没人敢去招惹他;雷古勒斯·布莱克一直维持着那副完美纯血的优雅假面;至于埃弗里和穆尔赛博,依旧只会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纯血统的傲慢论调,像一群自以为高贵的孔雀,却连半点真正的乐趣都创造不出来。
而上一世没有她的格兰芬多是什么样的?
玩弄规则,扭曲秩序——自以为是得令人作呕。
小巴蒂轻轻摩挲着魔杖,幸好这一世有她,他想,否则,自己大概会无聊到把整个学校炸掉。
远处的钟声敲响,小巴蒂回过神来,最后瞥了一眼沉浸在回忆里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