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离开后,转弯下楼正遇到来找她的斯内普。
他上来就开门见山道:“你这个暑假都没来对角巷。”
“我太忙了——”
“忙着杀芬里尔?”
看样子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确实站稳了脚跟,这种被黑魔王封锁的消息竟然有人告诉他。
在那场对决中,芬里尔被邓布利多打伤狼狈逃离,这简直是梅林给的机会,洛娜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你知不知道黑魔王已经开始通缉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度过了沙哑的变声期,他现在的音色显得低沉又性感。
“他又不知道是我干的。”
“你承认了?”
“你需要我对你撒谎吗?”
她总是这样,用一个问题去掩盖另一个问题,而自己却没有勇气去追问到底。
“好啦——我有分寸。”洛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霍格沃茨得到了很好的营养,这让他不再那么瘦弱,身高也随着猛长。
黑魔王势力扩展太快了,需要遏制。
这一次洛娜可不打算让他轻而易举就拿下狼人势力,至于巨人族,吸血鬼,摄魂怪也必须要安排起来了。
而邓布利多,他还在和魔法部纠缠不清呢,这很好。
洛娜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她羽翼还未丰满时,继续维持那早名存实亡的和平假象。
“交给你的业务处理的怎么样了?”
斯内普一愣,接着讲起他这个暑假的经历和困难。
他开始学习洛娜留给他的那几本书籍,怪不得纯血的地位在巫师界举足轻重,根本原因他们的知识垄断。
斯内普又开始着急起来了,但这次却能很好的舒缓自己焦虑情绪了。
这个暑假,他成长了很多。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斯内普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骄傲,他现在也可以自信的说出:来找我了。
楼梯开始排列转移,这让仅差一截楼梯的两人被分散到两边,但斯内普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她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西弗。”
西弗勒斯一直明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但他不在乎。
看着那个高挑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内心翻涌如退潮的浪。
斯内普刚转身,皮鞋跟敲在石板地上还没走出三步,一个声音就从阴影里浮了出来——
“我以为你讨厌所有的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倚在滴水兽石雕旁,苍白的指尖正摩挲着一枚银质袖扣。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把他半边身子镀成冷银色,像尊优雅的幽灵。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讨厌雷古勒斯这种语气——仿佛在宣读什么既成事实,又像是丈夫在敲打妻子不知分寸的情人。
那种藏在贵族式得体下的傲慢,比那条蠢狗明目张胆的挑衅更令人作呕。
“布莱克家的小少爷现在改行当心理医生了?”,斯内普声音比地窖的墙壁还冷,“还是说......”
西弗勒斯突然逼近一步,“洛娜·韦尔小姐暑期对你的不理不睬让你患上了迁怒他人综合症?”
“我不知道——原来你说话的时候敢直视他人的眼睛?”雷古勒斯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忽然笑了,“是普林斯家族给你的自信吗?”
普林斯几个字成功让西弗勒斯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承认,你确实是个天才,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诵一首十四行诗,“但天才在血脉面前,终究只是工具。”
“你以为普林斯这个姓氏能给你什么?”
雷古勒斯轻笑,“一个没落的纯血家族,一个连家谱都续不上的可怜姓氏。”
他的灰眼睛像两把淬了毒的银刃,“在布莱克面前,任何天才都要为权力让路——这是规则。”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到发痛。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龙血墨水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香水气息——那是纯血统们与生俱来的傲慢气味。
“真遗憾,”斯内普终于开口,他承认自己做不到像洛娜一样抑制情绪。
他声音比地窖的寒霜还要刺骨,“很显然我依靠的从来都不是普林斯。”
“那么问题来了,”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雷古勒斯少爷认为我依靠的是什么呢——”
话音未落,走廊转角处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勾勒出洛娜纤细的轮廓。
她停在光影交界处,眼睛里盛满疑惑,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短暂停留。
她注意到西弗勒斯黑袍袖口磨损的线头,注意到他苍白指节上残留的魔药疤痕——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