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依旧清冷皎洁,与几个月前并无二致。
它高悬于夜空,对人间疾苦漠不关心,自顾自地散发着莹润的光辉。
洛娜站在打人柳附近,夜风拂过她的黑发。
这个推断其实并不复杂——如果莱姆斯真是狼人,而邓布利多明知这点却放任不管,那这位校长早该被关进阿兹卡班了。
那么问题就变成:在这座千年不变的城堡里,有什么是一年前新出现的,看似无用却能有效阻止学生靠近的东西?
经过层层筛选,打人柳成为了最合理的答案。
有时候好好学习确实有用。
此刻的洛娜由衷感谢那些在图书馆熬夜苦读的夜晚。毕竟《魔法植物特性解析》这本书她当年可是快背吐了。
至于为何将莱姆斯与狼人联系在一起——那晚在尖叫棚屋见到的巨大黑影,那双充血的眼睛,还有满月夜莱姆斯必然的“病假”,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洛娜可是非常了解狼人的,前同事芬里尔·格雷伯克成为食死徒后最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感染小巫师成为狼人,以此来不断壮大狼人集团。
偶尔洛娜会负责在满月时看紧他,以免他没脑子的破坏力黑魔王的计划。
洛娜轻挥魔杖,身体逐渐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一只黑色的短毛猫。
打人柳对人类毫不留情,却对动物出奇地友善——看看那些在它枝头安然筑巢的鸟儿就知道了。
如果夜色再明亮些,她或许能认出其中一只“鸟”其实是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
而若她更谨慎一点,也许会发现身后始终有个若即若离的人影在暗中跟随。
猫的四肢让洛娜步履蹒跚,在狼狈地摔了两跤后,洛娜终于掌握了用四条腿走路的技巧。
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时,打人柳的枝条果然没有攻击,反而温柔地拂过她的头顶,仿佛在抚摸一只真正的猫儿。
这不是阿尼马格斯,而是高阶变形术——随着青春期魔力增长,洛娜已能维持这种形态整整一夜了。
她轻盈地跃到树干旁,果然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间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大小刚好容一人弯腰通过。
洛娜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头朝下滑入幽深的地道。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的猫眼反射出莹莹绿光。幽深的地道不断向前延伸,洛娜在心里估算着距离——这长度几乎和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不相上下。
地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约透出微光。
洛娜蹑手蹑脚地凑近缝隙,映入眼帘的场景令她意外——不是预想中阴森破败的巢穴,而是一间温馨的小屋。
虽然墙纸有些剥落,家具略显陈旧,但每件物品都被精心摆放,窗台上甚至还摆着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正当她在小屋张望时,突然被人拎着后颈提了起来。
莱姆斯湿漉漉的脸出现在眼前,发梢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她毛茸茸的耳朵上。
“猫?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猫?”
莱姆斯像是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肥皂的清香,看来尖叫棚屋的设施比洛娜想象的还要完善。
紧接着,莱姆斯做了一个极其失礼的举动——他轻轻拨开了小猫的尾巴。
“原来是位小淑女。”
尽管现在是只猫,洛娜仍感到一阵强烈的冒犯。
猫不会脸红,于是她用行动表达了愤怒: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后腿狠狠蹬在对方脸上。
“嘶——”莱姆斯吃痛松手,脸上立刻浮现几道血痕。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绽开几朵暗红的花。
洛娜以为莱姆斯会生气,正当她打算跑时,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蹲下身来仔细检查小猫是否受伤。
“是我弄疼你了吗?”月光透过窗棂,将他睫毛上的水珠照得晶莹剔透,也让那道还在渗血的抓痕格外刺眼。
莱姆斯起身去拿医药箱,还顺手给她倒了碟牛奶,这让洛娜不多的良心有点刺痛。
“抱歉,——我没想到这儿会进来只小猫,可能是我太高兴了,所以没能控制住力度。”
莱姆斯的秘密就像他此刻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迹一样,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洛娜突然意识到,在霍格沃茨七年的校园生活里,这样明显的破绽根本不可能永远隐藏。
洛娜有些替对方担心,她将这点担心归功于人性本善。
嗯?
奇怪?
上一世的莱姆斯为什么没有暴露?
洛娜缓步走近,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莱姆斯的手背。
反正现在她只是一只小猫咪,这点亲昵的举动算不得什么。
莱姆斯温柔地将她抱到膝上,这个高度让洛娜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书桌上摊着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