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波特感觉时间绝对被拉长了,每秒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缓慢而沉重的爬行。
医疗室来了许许多多的同学,有魁地奇的学长,格兰芬多的级长,甚至还有讲过一两句话的赫奇帕奇找球手。
连伊万斯都愧疚的来看他了,为那个鼻涕虫道歉。
真是可笑,错的又不是她,她为什么来道歉?
詹姆就在这凝固的空气中等待太阳的落幕,而他想见的人还是没有前来。
洛娜·韦尔真是个混蛋,自己再也不要和她和好了。
詹姆感觉自己嘴里的慰问品也变得单调而乏味,他正在咀嚼一个土豆时,突然感觉月亮将一块影子拉的很长。
在这夜深人静时,他所期盼的人终于踏着月光而来。
窗帘被悄无声息的拉上,隔绝了外界想要窥探这里视线。
洛娜抿着嘴,她从没正儿八经的和朋友道过歉。应当说在斯莱特林时,朋友之间不需要道歉,只需要足够的利益。
此刻拘谨难得能在她身上体现,她动作很轻柔,一个个小礼物从詹姆眼前坠落到病床上。
礼物盒上的蝴蝶结带着点点细闪,像是流星落到了自己被窝上。
在礼物雨过去后,这次出现的是一封封飞扬的信封,他们都带着双小翅膀,在这一片小天地灵敏的飞舞着。
詹姆拆开一封,上面有着一行漂亮的花字:要去夜游吗?波特。
洛娜深吸一口,并没有看对方,而是将视线定格在病床的某个角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所以......”,洛娜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她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好在此刻黑夜覆盖住了她通红的耳垂。
詹姆怎么可能看不出,洛娜在学习他暑假的道歉方式。他将礼物轻轻笼络在自己怀里,仿佛抱着的是自己活跃的心脏。
“对......”
“对不起”,三字还没说完,詹姆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像只兴奋的嗅嗅般将礼物和人都搂进怀里,被子带起的风掀乱了两人交缠的发丝。
“我原谅你了!我会原谅你的!波特大人总会原谅你的。”
詹姆的声音在夜风中发颤,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拥抱的瞬间,时间开始流动,所有的不安,烦躁都敌不过对方出现的身影。
詹姆不清楚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他只感觉自己内心又烟火炸开了。
“你得先看着我,我才是你朋友,你是格兰芬多,我也是格兰芬多。”
“呃——”
“你不能总偏帮鼻涕虫。”
“我哪有?”
“你就是有!”
詹姆声音闷闷的,突然把脑袋塞进了对方的脖颈处,“你就是有啊——”
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洛娜颈窝处,心跳声透过衬衣传来,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似的。
“洛娜——下次选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乱糟糟的脑袋让洛娜感觉痒痒的,于是她也没克制笑出了声。
当拥抱结束时,两人目光交汇眼中多了一份理解,那份温暖如河灯般出现在独身一人的洛娜身边,照亮了黑暗的一角。
夜风卷着少年人的笑声飘向星空,而洛娜礼物中的那盒糖果,直到毕业那天都还剩下一半——
詹姆固执地留着它们,像保留着某个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等回到休息室时,月亮已经到了城堡的正上方,叽叽喳喳的小狮子们都回到自己的被窝休息去了,但休息室却依旧留着一束光。
“回来了?”
西里斯身体完全陷在沙发靠垫里,双腿随意的搭在沙发边缘,衬衫有些皱,领口的扣子随意的解开两颗,露出隐隐的锁骨。
洛娜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回寝室,却没想到布莱克突然起身拉住了她。
“你和詹姆打起来了?”
西里斯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你在想什么?这怎么可能。”
“可你身上有血腥味。”
空气瞬间凝固。
休息室的火柴噼啪作响,两人的影子在石墙上交叠,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狗脑袋,狗鼻子,如果西里斯·布莱克去练阿尼马格斯,那变形成的一定是狗。
“我没有受伤。”
洛娜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西里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原本阻拦的力道悄然变化,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牵引。他忽然凑近,那张被女生们私下称为“梅林恩赐”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
灰眼睛微微眯起,西里斯像真正的黑狗那样轻轻耸动鼻尖,似乎在认真分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