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教室深藏在霍格沃茨最幽暗的地牢深处,潮湿的石墙上爬满阴冷的霉斑,仿佛连黑暗都在这里沉淀了数个世纪。
这个足以容纳二十名学生的地下洞穴,常年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息——苦艾的涩、龙血的腥,以及某种永远挥之不去的、陈年药渣的腐朽味。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堂上,这位圆滑的教授有个特别的习惯——他会暗中给自己看重的学生布置一些远超当前年级水平的魔药配方。
于是,在这间常年弥漫着古怪气味的教室里,偶尔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的画面:斯莱特林的银绿色与格兰芬多的金红色并肩而立,共同守着一口冒着奇异烟雾的坩埚。
这个课题莉莉曾听西弗勒斯说过,这让她想要邀请对方,但西弗勒斯被一群斯莱特林纯血统学生围在中间,那些银绿色的身影就像一丛丛带刺的毒藤,将她隔绝在外。
那些纯血统出身的少年们大多都对混血和泥巴种十分刻薄,毕竟他们的家训就像蛇怪的毒液,一代代侵蚀着年轻的心灵。
在斯莱特林,血统歧视不是可耻的偏见,而是值得炫耀的家学渊源。
麻瓜像寄生虫一样依附在魔法界身上。
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霍格沃茨?
从去年开始,黑魔王就像一条优雅的毒蛇,悄然滑入古老的庄园、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以及那些骄傲却日渐衰落的纯血家族的书房。
他的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的刀刃——
“我们高贵的血脉正在被玷污......”
“麻瓜出身的巫师窃取我们的魔法......”
“是时候......重拾纯血的荣光了。”
埃弗里的父亲献上了家族的金杯,杯沿还沾着家养小精灵的血;克拉布家的继承人迫不及待地交出了祖传的龙皮手套,上面绣着“纯血至上”的誓言;诺特庄园的大门在深夜敞开,家谱上被烧焦的名字突然开始渗血......
而此时此刻,在霍格沃茨的外面,在马尔福庄园的宴会上,卢修斯·马尔福高举酒杯,杯中的红酒像血一样晃动:“为了更纯净的魔法界!”
纳西莎·布莱克站在他身侧,优雅地微笑,却没人注意到她藏在扇子下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眼睛已经变成了疯狂的赤红色。
如此大规模的纯血聚会,甚至连《预言家日报》都开始猜测,是否有大批食死徒已经印上了他们专属的荣耀?
这种微妙的蜕变,使得斯莱特林的地下世界与其他学院截然不同。
在这里,无形的丛林法变得比霍格沃茨的校规更为严苛,每个年轻学生都开始计算着彼此的利用价值与威胁程度。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纵容让这种风气愈发猖獗。
公共休息室里,银绿色的帷幔后,权力游戏日夜上演——一个眼神可以成就联盟,一句失言可能招致排挤。
看出莉莉的犹豫和斯内普时不时撇过来的眼神,洛娜不禁想吐槽,这是什么牛郎织女吗?
她叹了口气,举手道:“教授。”
“嗯?”,斯拉格霍恩正摆弄着他收藏的龙肝标本,闻声转过头来,“有什么事情吗,韦尔小姐。”
“这份魔药对我而言有些复杂,我想我需要个细心的搭档。”
“当然。”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了眼,发现他竟然给了提升班的孩子一份的魔药课题。
“我想我是糊涂了,需要我给你们换一个题材吗?”
“不必了,教授。”,洛娜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有什么比在当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面前挑战自我更好的学习机会呢?”
斯拉格霍恩被这番恭维逗得眉开眼笑,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说得好!说得好!”
他挥了挥镶金边的魔杖,“那就破例允许你们自行选择搭档吧。”
莉莉投来了感谢的目光,她立马邀请了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看着伊万斯的选择,圆润的脸上浮现出赞许的笑容:“选得不错,伊万斯小姐。西弗勒斯可是我优秀的学生,毕竟——”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潜力是最无法令人忽视的品质。”
在教授夸奖后,西弗勒斯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轻蔑的、艳羡的、嫉恨的——每一道都如同实质般黏附在他的黑袍上,沉甸甸的。
他微微抬起瘦削的下巴,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斯莱特林的男孩不会厌恶一双双看向自己时充满情绪的眼神,那是对他的嘉奖。
斯莱特林的男孩需要拥有对权力的野心,——就像蛇类永远不会厌恶蜕皮时的痛楚,因为那意味着更强大的新生。
洛娜其实并不需要搭档,这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正当她想要随便选个人时,西里斯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