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邓布利多看向了洛娜,一阵清风吹过,而邓布利多此刻的视线也不知是对着洛娜,还是对着那无名的英雄。
“最后,洛娜·韦尔小姐帮助了他老校长一个大忙,我想为此她值得再加十分。”
片刻的宁静后,学生们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上的星星震下来,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为自己的“及时雨”骄傲,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则是在为斯莱特林痛失学院杯而呐喊。
比起旁边激烈的欢呼,洛娜的安静显得格格不入。可能是被周围人的情绪感染了,她感觉自己心里也像是有朵花儿开始盛开,所以她的眼角弯弯的,对着星空举起了高脚杯。
她说:“谢谢你为格兰芬多带来的十分。”
她又说:“荣耀,同样属于你——格雷·狄默奇。”
夏日,在他们面前升起。
转眼间,就到了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的日子。
洛娜、莉莉、马琳和玛丽独占了一节车厢,四个女孩正玩着噼啪爆炸牌,尽情享受这学期最后能够合法使用魔杖的时光。
“又是我赢!”马琳欢呼着甩出最后一张牌,车厢里顿时炸开一团金色火花。莉莉的红发被气浪掀起,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这不公平,”玛丽撅着嘴,“你们三个的魔咒课都是O!”
洛娜轻笑着转动魔杖,让炸开的火花变成一群飞舞的蝴蝶。
这是洛娜第一次和自己的朋友在一个车厢相处,很奇妙的感觉,她竟然真在记忆这浑浊的江水中有了刻舟求剑般的成功。
“我出去一趟。”在短暂的游戏过后,洛娜和莉莉几人告别,找到了一个人待着的斯内普。
“你来干什么?”西弗勒斯显得有些不耐烦。
洛娜从兜里拿出了个项链,解释道:“这是我对角巷门店的门钥匙,把魔力注入就可以瞬移到那,那有全套的魔药装备,你暑假要是想来可以直接过来。”
西弗勒斯不可置信的猛地抬头:“你在可怜我?”他突然像是只应激的黑猫,在项链递过来的时候猛的一甩。
可能是离麻瓜世界越来越近,西弗勒斯情绪压抑的也越来越痛苦。
而洛娜·韦尔却依旧保持着平淡的情绪,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的不甘感。
洛娜·韦尔好似有股历经沧桑的纯真,寡淡的看着其他人的挣扎。
原本有莉莉的陪伴能使他克制自己,但莉莉去了格兰芬多,她有了新朋友,新目标......新的车厢。
只留自己在此恐惧。
在这学期接触黑魔法后,那些阴暗的念头就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此刻,野心的毒芽已经刺破理智的土壤,在胸腔里开出扭曲的花。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他要承受糟糕的事情?
父亲醉醺醺的辱骂,母亲压抑的啜泣,还有那永远泛着霉味的蜘蛛尾巷......
为什么是他偏偏有个麻瓜父亲?
为什么像波特那样愚蠢自大的家伙,像布莱克那样傲慢的混蛋,生来就能拥有他拼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一切?
斯内普抬起头,正撞见洛娜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绿色眼睛,那是双拥有春天的眼睛。
难道是在这样耀眼的人身边待久了,竟让他产生自己也能被阳光照耀的错觉?
多么贪婪......又多么可悲的妄想。
即便他是魔药课的天才,是唯一被斯拉格霍恩选中课后辅导的一年级生。
即便他能轻松掌握最复杂的魔咒和变形术......
但这些对韦尔、布莱克和波特而言,不过是与生俱来的起点。
有些人注定要靠骄傲、嫉妒和仇恨浇灌才能生长,西弗勒斯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当爱意降临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刺痛——就像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生物,突然被阳光灼伤了眼睛。
洛娜敏锐地察觉到西弗勒斯周身突然笼罩的低气压,却摸不清缘由。
她微微蹙眉,在脑海中快速复盘刚才的对话——是不是哪个词用得太过尖锐,又刺痛了这个浑身是刺的男孩?
西弗勒斯的情绪总是像黑湖的水面,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而他这个人又像曼德拉草,表面上张牙舞爪,实际拔出来时都在瑟瑟发抖。
洛娜犹豫着是否该继续这个话题,就像犹豫是否要揭开一剂正在剧烈反应的魔药锅盖。但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固执的递出了那个门钥匙,接着门钥匙就被对方一把拍开。
把门钥匙递出的时候,洛娜想到了什么?
或许是上一世那独自在异国度过的七个漫长暑假,又或许是每次返校时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愈发阴郁的身影——洛娜自己也说不清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