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图书馆,三人很快就到了校长室门口。
詹姆念出口令“太妃糖”时,洛娜不禁挑了挑眉。
她原以为校长会是咸党拥护者,现在邓布利多在心中的形象突然和圣诞老人重叠了——都是甜腻腻的老头子。
呃......不过圣诞老人也可能是臭袜子味的?
邓布利多端坐在高背椅上,银白的胡须随风轻晃。若不是这细微的动静,他简直像幅被施了永久粘贴咒的肖像画。
身后墙上,前任校长布莱克的画像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曾孙,那副表情活像闻到了变质的比比多味豆。
西里斯立刻绷紧了嘴角,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
洛娜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摸向门把手——这个永远天不怕地不怕的布莱克,唯独对家族画像避之不及。
洛娜的头有点晕乎乎的,她将这归咎于是自己离邓布利多太近的原因,毕竟上一世见到邓布利多就跑是每个食死徒的本能反应。
哦——当然除了贝拉·莱斯特兰奇。她会直接莽上去,然后责怪其他人不跟她。
真不明白她地下有多少亲戚,敢这么行事。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慈祥,但洛娜并不能听进去,校长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嗡嗡声。
校长问詹姆和西里斯,面对死亡,你们不感到恐惧吗?
詹姆漫不经心地嚼着凉糖,清脆的“嘎吱”声在校长室中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却一反常态地沉静下来,每个字都像在立下誓言:
“等到生命尽头,睡意降临的那一刻——”阳光描摹着他挺拔的轮廓,“我要踏入一个无悔的无梦长夜,享受一场永恒的安眠。”
这就是詹姆斯·波特,即便世界末日就在眼前,最后一秒他的袖口依然会保持挺括的折痕,裤线依然会锋利得能裁开死亡。
他像棵永远向阳生长的杉木,连倒下的姿态都要笔直漂亮。
凉糖的薄荷味在唇齿间蔓延,詹姆忽然咧嘴一笑,方才的肃穆瞬间被熟悉的玩世不恭取代。
但洛娜知道,那绝不只是随口说说的漂亮话——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男孩,骨子里刻着比谁都纯粹的活法。
西里斯无比赞同好兄弟的话,他接着道:“我呢,要把每一天都活成狂欢——管他前面是不是终章。”
在这两个少年眼中,倘若死亡是故事的句号,那么生命的意义就只剩下淋漓尽致的体验。
风拍打着城堡最高的校长室,仿佛想让他们随自己乘风而去。
他们那种与生俱来的笃定,让人毫不怀疑——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永远是无可争议的主角。
怎么突然开始上价值了,看着三道视线,洛娜总不能说当时是上头了,要是现在让她重选,她绝不上去。
但这个答案多多少少有些不符合当下意境,于是她只能声音洪亮的回道:“俺也一样!”
邓布利多/西里斯/詹姆:......
校长又开始了下一个话题,但洛娜只感觉大脑更昏沉了,她想让自己的大脑能够安分一点,但收获甚微。
洛娜假装保持镇定,从波特和布莱克的脸上猜测邓布利多说了什么,尽量不让自己露出马脚。
波特和布莱克起身要离开,洛娜也学着他们的动作微笑告别,但邓布利多却将她留了下来。这让波特他们有些吃惊,詹姆开口道:“校长,洛娜或许有些累了。”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约好要去厨房找点吃的。”
是的,他们看出了对方心不在焉。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望着他们,蓝眼睛在烛光下闪烁:“只需要五分钟,我保证不会耽误你们的......夜游计划。”
西里斯挑起眉毛,显然在评估校长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洛娜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走,詹姆还想说什么,却被洛娜拽住了袖子。
“别担心好孩子,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韦尔小姐说。”邓布利多笑着回答。
詹姆和西里斯相视一眼也只能离开。
“我们在胖夫人肖像那儿等你,”西里斯压低声音,“如果超过半小时......”
“我就让皮皮鬼来炸校长室。”詹姆严肃地接话。
难道他们以为压低声音就能瞒过当代最伟大的巫师?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或许,这些孩子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老校长的胡须随着轻笑微微颤动,像被风吹乱的银线。
他向来偏爱这样骄傲又机灵的学生,尤其是当他们眼中还闪烁着赤诚的光芒。
此刻的笑,或许是在嘲弄少年人的天真,又或许,是在欣慰新一代展现出的无畏勇气。
洛娜端坐在那,邓布利多安静的开始泡茶。
洛娜并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