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进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的勇气如同燃烧的烈火,能照亮最黑暗的禁林深处,却也时常在不经意间灼伤靠近的人。
洛娜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詹姆斯·波特举着魔杖挡在同伴身前的背影何其耀眼,可他那些“正义的恶作剧”留下的伤痕,仍刻在斯内普苍白的皮肤上;小天狼星可以为朋友赴汤蹈火,却也会用最锋利的话语刺伤最亲近的人。
勇气铸就的宝剑总是双刃的,当格兰芬多们高喊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冲锋时,常常忘记自己的披风会扫落多少脆弱的花蕾。
而斯莱特林的野心......
洛娜摩挲着四所学院合集的的校徽,冰凉蛇鳞的触感让她想起雷古勒斯书桌上的预言家日报——那些被刊登在讣告栏的纯血统姓氏,每一个都曾怀揣着改变魔法界的宏愿。
野心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当西弗勒斯·斯内普之流沉迷于权力游戏时,早已沦为更大野心的祭品。
狮子的利爪会误伤同伴,而蛇的毒牙......最先腐蚀的永远是自己的心脏。
洛娜对自己还是有较准确的自我认知,如果现在的她去分院,分院帽几乎会毫不犹豫的喊出:“阿兹卡班。”
这也是她不得不在自身魔力系统还未发育完善时,也要学习大脑封闭术的理由了。
“喂———”
波特显然对于洛娜迟迟不答的状态开始烦躁了。
“我没有心仪到非其不可的学院。”
因为刚上车倒头就睡的缘故,这让洛娜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本想委婉的表示两个学院各有千秋都很不错。但看着面前幼年版的敌人波特和布莱克,她下意识诚实道:
“格兰芬多就是一坨巧克力味的狗屎。”
说到这句时波特已经尖叫起来了,而斯内普下意识往她这边勾唇一笑,但对视的下一秒洛娜就接着评价。
“斯莱特林是坨纯正的狗屎。”
嘿,笑什么,下一个就是你了。
洛娜说完,裹了裹身上的外袍,完全不顾外界的喧嚣又缩回角落补觉去了。
列车驶入洞穴,环境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骂骂咧咧离开了车厢。
斯内普本来也想带着莉莉离开,但因为刚才的发言,伊万斯对眼前的女孩产生了好奇,于是选择了留下。
昏昏沉沉中,洛娜记忆不自觉再次飘向前世。
在阿兹卡班感慨事与愿违的每一晚,周围都是崩溃的巫师,摄魂怪的吻可真不能算是甜美。
……
…
去往霍格沃茨的路上会穿过五个山洞,每段黑暗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洛娜本来对此并不在意,直到伊万斯开口疑惑道:“这个山洞有那么长吗?”
洛娜半睁开眼,她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走廊,此刻昏暗的走廊隐隐绰绰有些不寻常的幻影忽闪忽灭。
洛娜下意识捏紧魔杖,看着车厢外不断靠近的影子不由眯了眯眼。
几秒后,门刷的一下被拉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噌的一下钻了进来,就在洛娜想要施咒时,列车驶出了隧道。
阳光一下子打进来,来人是莱姆斯·卢平。
又一名未来凤凰社骨干。
卢平的头发总是盖过眉眼,要不是突然回归的阳光,洛娜都无法发觉他有一双灰棕色的眼眸,不明亮还带着点混沌,可当他局促地垂下眼帘时,那副躲闪的神情莫名让这双眼睛显得温柔而无辜,像极了被雨水淋湿的护树罗锅。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这节车厢有人,”他显得有些慌张,“走廊上刚刚出现一些奇怪的影子,所以我才慌不择路的闯了进来,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一句话,他反反复复的道歉着。
“不,没事。”伊万斯轻声安抚着这位她未来的战友。
可能因为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二手校袍,这让斯内普对他并没有明显的敌意,因此也微微往里坐了坐,示意对方可以留下。
“外面发生了什么?”莉莉问。
洛娜开始回忆上一次的1971开学,但十一岁的洛娜·韦尔,拖着装满黑魔法典籍的行李箱像是把自己关在了密闭的瓶子。
卢平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全场唯一的男生———斯内普身旁。
他略显局促地开口:“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现象...…我刚才在列车走廊上似乎看到了奇怪的虚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边缘,“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进入霍格沃茨。”
洛娜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腼腆的男孩。
前世的卢平也是如此,一年级时总是形单影只,与人交谈时总要思虑再三才谨慎作答,像个沉默寡言的稻草人。
但到了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