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笼罩大地,雨声依旧淅沥。
诸葛宅院陷入一片宁静,只有廊下的风灯在雨风中摇曳。
第一茅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诸葛宅院。
他将那张匿踪符贴在自己胸口,身形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小心翼翼地避开院子里零星的灯光,凭借着记忆中“封鬼库”方位径直摸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阴寒气息就越发浓重。
“吱呀……”
竹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茅身形一矮,闪了进去,随即又将门轻轻合上。
封鬼库内,阴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尸臭和各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
第一茅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屋子中央那具被五花大绑,钉满木桩的青铜色身影——正是那具铜甲尸。
它被置于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之上,周围撒满了五色豆,头顶悬挂着一面仿制的轩辕镜,柳木枝插在身侧,心口和丹田处更是钉着两根粗大的杉木桩。
“哈哈哈……诸葛孔平啊诸葛孔平,你以为这样就能镇住它了吗?”
第一茅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
他走到铜甲尸身旁,仔细观察着那些封印。
诸葛孔平为了镇压铜甲尸,几乎将自己所学的所有封印之术都用上了,但对于一个一心想破坏的人来说,这些复杂的封印反而成了弱点。
“五行豆?轩辕镜?柳木枝?还有这杉木桩……呵呵,倒是煞费苦心。”
第一茅冷笑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柄刻满符文的短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破!”
他低喝一声,短刀猛地劈向八卦阵图的中央。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五色豆瞬间被搅乱,阵图上的灵光也随之黯淡。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短刀刺向铜甲尸心口处的杉木桩。
这根木桩是镇压铜甲尸“心脉”的关键,一旦损毁尸气便会失去束缚!
“咔嚓!”
一声脆响,杉木桩应声而断,断裂处冒出一股黑色的尸气。
铜甲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封印它的棺材钉,除了那颗钉在它百会穴上的棺材钉在不断颤动之外,其他封印它的棺材钉,被无声无息被它逼出体外。
第一茅毫不停歇,又一刀斩断了丹田处的杉木桩。
“轰!”
一股远超想象的强大邪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铜甲尸体内汹涌而出!
整个小屋都在这股邪气之下剧烈颤抖,墙壁上的符箓如同被烈火焚烧,瞬间化为灰烬!
“吼——!”
一声震彻心扉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嗜血,从铜甲尸口中发出!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击灵魂深处。
他惊骇地看着铜甲尸。
那双原本猩红的眼眸,此刻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色光芒。
要是一般人看到此情此景,可能转身就跑。
可第一茅却露出一脸欣赏之色,暗道这具铜甲尸果然凶猛!
就在他上下打量铜甲尸之际,铜甲尸已经恢复了行动。
它缓缓地抬起那被捆绑的双手,坚逾铁石的皮肤上,青铜色泽流转,一股股恐怖的力量从其体内爆发,轻易地挣断了诸葛孔平精心打造的“追魂夺命锁”!
“这……这怎么可能!”
第一茅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铜甲尸刚复苏,实力定然大不如前。
甚至可以趁其虚弱,用一些旁门左道之术将其收服为己所用。
可此刻,这具铜甲尸所展现出的威势,远超他的想象,甚至比它被棺材钉制住前还要恐怖数倍!
铜甲尸挣脱束缚,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屋内显得格外压迫。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冷漠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近在咫尺的第一茅身上。
“不!你……你不能……”
第一茅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逃。
可身体却被铜甲尸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铜甲尸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瞬间扑向了重伤未愈的第一茅!
“啊——!”
一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在封鬼库戛然而止。
“咔嚓!”
铜甲尸那锋利如刀的牙齿,一口咬断了第一茅的喉咙!
鲜血如同泉涌,喷洒而出,染红了它青铜色的胸膛。
第一茅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后,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眼神中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