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小花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小脸涨得通红,吐了吐舌头,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知道了,娘……可是,事情真的很急嘛……”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站在父母身旁的何杨,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脸颊更红了几分,连忙敛衽一礼,细声细气地说道:“小女子诸葛小花,见过……见过这位……”
她不知道何杨的身份,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位是茅山派的何杨何道长,是你爹的贵客。”王慧替她补充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满。
“何道长好。”诸葛小花乖巧地问了声好。
何杨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看得出这少女并非无礼,只是事出紧急,一时乱了方寸。
诸葛孔平却不像妻子那般注重繁文缛节,他见女儿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便知必有要事,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小花,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慢慢说,别急,天塌不下来。”
诸葛小花得了父亲的许可,这才猛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指着院门外,急急说道:“爹!是生意!生意上门了!”
“生意?”
诸葛孔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小眼睛倏地一下瞪圆了,里面迸射出堪比探照灯的光芒。
他激动地搓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意?当真?是什么生意?快说快说!”
要知道,他诸葛孔平虽然顶着诸葛武侯后人的名头,但在大理城这地面上,他的名声远不如自家老婆王慧的“铁板神算”来得响亮。
王慧的卦摊前,每日里求卜问卦的人络绎不绝,小钱钱赚得盆满钵满。
而他呢?已经大半年没开张了,平日里只能靠着王慧的进项和自己倒腾些小机关补贴家用,日子过得着实有些紧巴。
如今一听“生意”二字,那简直比听见失散多年的亲爹显灵还要激动。
王慧在一旁看着丈夫这财迷心窍的猴急模样,忍不住又是一个白眼飞过去,但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扬了扬。
她自然也希望丈夫能有些正经事做,免得整日里在工坊鼓捣那些烧钱的破烂,还把儿子当试验品。
“王道长人呢?”
诸葛孔平拉着女儿的手,急吼吼地问道,那架势,恨不得立刻飞到王道长面前。
“就……就在前厅候着呢。”
诸葛小花指了指前厅的方向:“他看起来好像受伤了,一只手用布包着,脸色也白得很。”
“受伤了?”
诸葛孔平眉毛一挑,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好好好!受伤了好啊!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棘手,棘手才显我诸葛孔平的手段嘛!哈哈哈!”
他这边兀自兴奋,何杨在一旁看得暗自好笑。
诸葛孔平乐了一阵,这才想起旁边还有贵客,连忙对王慧道:“老婆,你先带何道长到后院歇息,我去去就来,看看是什么大买卖送上门了!”
说罢,也不等王慧回应,便一溜烟似的朝着前厅跑去,那速度,竟比他那“直上青云梯”快了不少。
王慧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何杨歉然一笑:“何道长,让您见笑了。我家当家的就是这个急性子,一听有生意,魂儿都没了。咱们到后院说话吧,这里乱糟糟的。”
何杨自然无有不允,随着王慧母女来到后院一处清雅的凉亭坐下。
小花机灵地去取茶叶茶具,王慧则陪着何杨闲聊了几句,言语间不免还是对丈夫那不着调的性子颇有微词,但眉宇间的那份关切却是掩不住的。
不多时,茶香袅袅。
却说前厅之中,诸葛孔平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身形瘦高,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道袍,年约四五十岁的道人正襟危坐。
此人正是王道士,平日里也接些驱邪避凶的活计,只是道行浅薄,遇到大事经常搞砸,与孔平一可谓云泥之别。
此刻,这位王道士一张脸蜡黄,嘴唇发白,左手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一见诸葛孔平进来,他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里顿时放出光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哎呀!孔平兄,你可算来了!救命,救命啊!”
“王道兄,何事如此惊慌?”
诸葛孔平紧走几步,将他按回座位上,目光落在他那只受伤的手上,“这是怎么了?被什么东西伤了?”
王道士苦着脸,声音都带着哭腔:“孔平兄,你可得救救我!我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差点小命都丢了!”
“哦?”
诸葛孔平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能让王道长这般狼狈,看来不是寻常货色。
他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问道:“是厉鬼?还是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