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被锁十字刑架上的伯子衿同样目瞪口呆地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下半身的异样。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以如此离奇的姿势……
“蛊魔!你个老不死的!!”伯子衿咬牙切齿道,“这……这他喵是什么下流邪功?!”
桌上,那绿色大青虫懒洋洋地打了个悠长的呵欠,触须微晃:“啧,老夫可是明明白白警告过这功法‘凶险异常’,可是你们自己喊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哦~”
它的尾音拖得老长,绿豆眼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愉悦的幽光,心中暗爽:啧,这场面……可真是妙极~老祖我今日算是开了眼!这扭曲又带劲的戏码,看一百年都不腻!好看,爱看!好嗑,爱嗑!
伯子衿瞪着蛊魔那副看戏看得浑身舒泰的贱样,气得牙痒痒,偏自己又被钉死在刑架上动弹不得。
巨大的羞耻和黏腻的不适让一向矜贵的他几乎要发疯,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喂!大青虫!你……有没有法子,给小爷我弄身干净的衣裳?!”
“唉哟~我如今就剩这一缕残魂化身,能有什么法子?”蛊魔慢悠悠地摇摇头,满是事不关己的慵懒。
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要不……给你招阵风来?吹吹,这玩意一会儿就干爽了嘛~”
“滚!!!”伯子衿暴吼出声,“滚回天元鼎里去!立刻!马上!!”
另一头,徐远舟已擦净身子换了干净衣裳,撤去了禁制。
他披着如瀑的乌发坐在案前,指间无意识地捻动莫老所赠的那枚木制羽令。
“莫闲前辈今夜现身,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他心念电转,眸光微沉,落在羽令之上,“此物,怕是有追踪之效。”
指尖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待取得琉璃净水,此物断不可留!莫闲前辈虽与师父有旧情,然他心思难测,修为更是深不见底,不可轻信。”
“不过,前辈似有破开琉璃宫结界之法,且看明日他如何说。” 他心中定计,将羽令轻轻搁回案上,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第二日清晨,徐远舟刚从楼上下来,便见莫老已在堂中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沉静如水。
“莫前辈安好。”徐远舟拱手轻声道。
莫老眼也未睁,只淡淡问:“昨夜可还安稳?”
“承蒙前辈庇护,甚好。”徐远舟垂眸应道。
“嗯,便好。”莫老气息悠长,“你且先忙你的事去吧,待酉时一刻,再来此处商议营救伯小友之事。”
徐远舟心头一紧,虽心里焦急,然面上不显,只沉静颔首:“晚辈正需出门做些准备,先行告退。”
说罢,他不再多言,行礼后离开鉴古斋。
千镜城内,街市依旧喧嚣,行人摩肩接踵,商贾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徐远舟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鲜活、寻常的面孔,脑海中却清晰无比地浮现出它们被琉璃碎片撕裂、拼凑成的狰狞魔相……
现在晨光熹微,一切如旧。
仿佛昨夜那修罗杀场、琉璃傀影,不过是一场消散无痕的噩梦。
“若他们,真无夜里的记忆,倒也是种仁慈……”他心中默然,“至少,在他们的生活里,唯有平静安稳,岁月如常。”
不过,琉璃镜傀虽无灵智,却凶戾嗜杀,且如潮水般杀之不尽,必须购置些专克这等狂暴傀儡的强力符箓。更何况,此行凶险难测,更需多备几重保命手段。
心里想定,徐远舟不再犹豫,转身便踏入街边一家大门朱漆斑驳的符箓商铺……
“贵客您慢走~!老板下回再来啊,小的给您打七折!!”符箓店老板点头哈腰,笑得见牙不见眼,对着徐远舟迈入人群中的背影热情地挥手。
待那身影彻底不见,老板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倚着门框啧啧摇头:“嚯!好些年没碰上这等豪横的主顾了!扫荡式采购啊!那积压的符箓,愣是让他给清空了!”
他搓着下巴,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买符箓跟买草纸似的……可就算是真当草纸用,怕也够擦遍整个千镜城了吧?!”
徐远舟对那符箓店老板的心思浑然不觉,目光锁定了前方一间法器铺子,正欲举步踏入。
“公子请留步!”
一道身影突然横插过来,挡在了门前,看模样是个店小二,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徐远舟脚步一顿,眼神不解地看着对方。
“这位公子,”店小二躬着身,脸上笑容不变,“有位贵客想请您移步一叙,可否随小的……”
徐远舟眉头微蹙,一言不发,侧身便要绕过他,径直入店。
“公子且慢、且慢!”店小二见状,飞快地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小心翼翼地递到徐远舟眼前,“那位贵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