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山洞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嘀嗒”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反复回响。
白绝拖着半透明的身体在石地上来回晃悠,嘴里絮叨个不停,就像只没头的苍蝇,绕着黑绝嗡嗡转。
“哎我说小黑子,你说佩恩大人这次出去能成吗?那雷影可是出了名的硬茬啊,角都和飞段栽在他手里,连尸体都没捞回来,死的那叫一个惨……”
他凑到黑绝身边,半透明的脸挤成一团。“还有啊,你说长门大人的身体到底撑不撑得住?最近操控佩恩的间隔越来越长了,昨天我的分身还听见他咳嗽了……”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冰山大美女嘛,人之常情,阔南阔南~”
黑绝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裹在深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截黝黑的下巴。
他原本在盯着洞壁上的苔藓发呆,被白绝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不住低喝:“闭嘴!”
白绝却不怕他,反而凑得更近了。“你别老凶我啊,我这不是担心嘛!晓组织本来人手就少,要是佩恩再出点事,咱们抓尾兽的计划可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山洞入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碎石子哗啦啦往下掉。
只见一道残破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黑色的风衣被撕成布条,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脸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只紫色的瞳孔已经浑浊,另一只眼窝空空荡荡,淌着黑红色的液体。
“鬼啊!”白绝吓得“哇”地叫了一声,瞬间躲到黑绝身后,半透明的身体都在发抖。
黑绝猛地站起,眼底闪过一丝惊色。(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佩恩!?”
“啊?这坨生物居然是佩恩么?这是被谁揍成这样了?脸都碎了!是九尾暴走了?还是纲手的某位爷爷死而复生了?”
黑绝没吊白绝,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佩恩——傀儡的身体已经凉得像冰,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查克拉紊乱得宛如断线的风筝,随时都会溃散。
“发生什么事了?”黑绝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难道雷影那边有人相助?”
佩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喘息:“别……问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黑绝连忙加重力道扶住他。“这具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回去……再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佩恩的身体突然僵住,紫色的瞳孔彻底失去了光泽,原本紊乱的查克拉瞬间消散,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黑绝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已经没了跳动——长门那边,彻底断开了链接。
“死了?”白绝从黑绝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佩恩的手臂。“就这么死了?这也太惨了吧……到底是谁啊,能把天道傀儡打成这样?雷影的拳头有这么硬咩?”
黑绝没说话,只是仔细端详着佩恩,脸色陌生而苍白,鼻梁上的钉子已经脱落了两根,伤口处凝结着黑色的血痂。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指尖划过傀儡胸口的凹陷处,那里的皮肤已经被某种狂暴的查克拉灼伤,留下了焦黑的印记。
“雷影……”黑绝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只有他的攻击痕迹不假,可又怎么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绝。“去把尸体带回去,别留下痕迹,另外,接下来密切关注木叶和云隐的动向,尤其是雷影艾的行踪。”
白绝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拖起佩恩的尸体。“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是我干活……”
他一边走一边嘟囔:“不过话说回来,长门大人要是知道傀儡被打成这样,会不会气吐血啊?想想就很有意思,嘿嘿嘿……”
黑绝没理会他,径直潜入地面。
忍法·分界线之术——
与此同时,雨隐村的高塔深处,长门正躺在铺着软垫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刚断开与天道傀儡的链接,一口鲜血就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白色的被褥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咳咳咳咳……嗬……嗬”
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发抖,胸腔里传来火烧火燎的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长门!”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南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快步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放下药碗,伸手扶住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慌乱:“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恶化了?”
她拿出手帕,轻轻擦去长门嘴角的血迹,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只觉得一片冰凉。
这些年,长门的身体越来越差,每次操控佩恩六道都会消耗大量的查克拉,尤其是天道傀儡,更是需要他倾注最多的精力——可这次,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