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几秒钟后,血线猛地扩大,鲜血喷涌而出,田中的脑袋带着满脸的惊愕滚落在地,眼睛还死死瞪着艾手里的黑土。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直直栽倒,溅起满地尘土。
整个营地彻底死寂,连风吹过帐篷帆布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震慑住了,田中可是岩隐数一数二的体术高手,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下,就这么……身首异处了?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忍者,此刻吓得手都在抖,悄悄把苦无塞回了忍具包,生怕下一个人头落地的是自己。
艾甩了甩手上的血珠,雷光闪过,那些血迹瞬间被灼烧干净,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拖着还在呜咽的黑土,一步步走向那堆倒塌的帐篷废墟。
艾在废墟前停下脚步,抬脚对着还在冒烟的帆布狠狠一跺。
轰隆——
碎石和木片四溅,一道深深的脚印出现在地面,而原本埋在下面的大野木,竟被这一脚的震力掀了出来,像条死鱼般躺在地上,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显然只是昏了过去。
艾弯腰,一把揪住大野木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老家伙轻得惊人,估计是刚才那一肘把他的骨头都震松了。
“走了。”艾拎着大野木,另一只手依旧掐着黑土的脖颈,转身就要离开。“现在你们岩隐的命脉,可就彻底落在我手里了,回去先继承土影之位吧,黄土。”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找个机会我们见一面,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雷光骤然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营地的尽头,只留下两道被拖拽的痕迹,在沙地上延伸出很远。
直到那道蓝光彻底消失,岩隐营地依旧鸦雀无声。
黄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周围所有忍者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现在,他是岩隐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可他心里乱得像团麻。
父亲被擒,女儿被掳,刚才艾那句“继承土影之位”像根毒刺,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答应,就是向云隐低头;不答应,父亲和女儿的性命……
“父亲……黑土……”黄土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被砸出个深坑。“我到底该……”
后面的话消散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生疼。
远处的天际渐渐暗了下来,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就像岩隐此刻的命运,笼罩在厚厚的乌云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忍法·分界线之术——
另一边,木叶村的硝烟彻底散去,夕阳把最后一缕金辉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医疗忍者们抬着担架匆匆穿梭,担架上盖着的白布时不时渗出暗红的血迹,在石板路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佐助!这边这边!”鸣人挥着缠着绷带的胳膊跑过来,额头上的创可贴歪歪扭扭。“纲手婆婆说伤员都处理完了,各族的人也差不多都回去了。你看,一乐拉面还开着,我请客!”
佐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街角的拉面店确实亮着暖黄的灯,老板正在灶台前忙碌,蒸汽裹着骨汤的香气飘过来,可他喉咙里像堵着团干沙,半点胃口也没有。
鸣人没察觉他的不对劲,自顾自地说着刚才的战斗:“刚才宁次那招太帅了吧?白眼一开,走位走位……”
“嗯。”佐助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啊佐助?”鸣人终于发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拉面不好吃吗?那去吃烤肉?”
“不是。”佐助别开脸,看向远处火影岩,历代火影的脸在暮色里显得模糊。
岩隐那个讨厌的女人、日向宁次、鸣人,他们都很强……
佐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沾过血,练过无数次忍术,可他总觉得自己像在原地打转。
复仇的目标明明就在眼前,可他离它好像越来越远,鼬的身影在脑海里闪过,那双写轮眼里的复杂情绪,他到现在还是读不懂。
“喂,佐助!”鸣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想什么呢?脸都白了,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回家休息?”
佐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往宇智波的旧址走,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看到他们时却纷纷露出感激的笑。
有人递来伤药,有人塞过来饭团,鸣人激动地一一接下,还不忘分给佐助一半,可他只是攥在手里,直到饭团的温度慢慢消失。
走到宇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