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战场的树梢上,蓝色雷光尚未散尽。
艾公主抱着自来也,落在粗壮的枝桠上,脚下枝干微微弯曲,却稳稳承住了两人的重量。
他周身的雷遁查克拉像层流动的铠甲,将刚才尘遁残留的能量彻底驱散,怀里的白发男人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咳咳……”自来也突然咳嗽起来,呛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他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映出艾那张带着棱角的侧脸,再往上是湛蓝的天空,最后才聚焦在对方怀里的自己身上。
“我……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喉咙干得发疼,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透明的立方体明明已经将他笼罩,那种原子被强行剥离的刺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
“不然呢?”艾的声音冷硬,低头瞥了眼怀里的人,眉头皱得更紧。“我再晚来一步,你估计就真要被大野木那老东西挫骨扬灰了,【情报自来也】大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有豪杰好听……”自来也嘀咕两句,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眼眶莫名有些发热。“有一说一,没想到你会来救我……好兄弟,我真是……太感动了……”
他说着就想抬手拍艾的肩膀,结果手臂刚抬起就软得落了下去。
“你这家伙,没事煽情做什么,恶不恶心啊。”艾撇撇嘴,手腕一翻,直接将自来也扔了出去。
“哇啊——!”
自来也惊叫着从树上摔了下去,好在下方的树枝接住了他,虽然摔得七荤八素,至少没直接掉在地上。
“咳咳咳……”他趴在枝桠上咳个不停,抬头瞪着树上的艾。“你这混蛋就不能轻点吗?”
艾没理他,只是眯眼望向空中的大野木,蓝色的雷遁查克拉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半空中的大野木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差点被捏断。
刚才那一下明明能彻底解决自来也,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杀出个艾!
他看着树梢上那抹熟悉的蓝色雷光,心脏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云隐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艾!你敢坏老夫的好事!”大野木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你就不怕引发云隐和岩隐的全面战争吗?”
“嗤……”艾冷笑一声,指尖的雷光越来越亮。“战争?你们岩隐都打到木叶门口了,就少在这里说教老子了,伪君子还不如真小人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悬浮在半空,雷遁查克拉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大野木,你老糊涂了吗?”
大野木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怕木叶,也不怕自来也(五秒真男人),可面对艾,他心里却没底。
这个莽夫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虽然不如他父亲那样霸道,速度却是快得离谱,刚才能冲破尘遁救人,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难怪能这么快稳住云隐村。
大野木的尘遁,谁都不怕,怕的就是速度快的。
哦,对了,还有某位爱起舞的慈祥老爷爷。
更让他心惊的是,艾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云隐已经选择站在木叶这边,岩隐此次倾巢而出,现在若是再对上云隐……
大勇下意识看向远处的林地,心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砂隐呢?那帮鬣狗会不会也来了?
如果岩隐同时对上木叶、云隐和砂隐,那根本不是战争,是屠杀!
大野木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那点残余的野心彻底被浇得透凉。
另一边的纲手看着树梢上的艾,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刚才看到尘遁笼罩自来也时,她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一个亲密同伴,那种窒息般的恐惧比面对半藏时还要强烈。
可现在,自来也活着,艾来了,木叶的危机似乎突然有了转机。
“艾……”纲手喃喃自语,心里五味杂陈,她和艾算不上太过熟络,本来在喝过几次酒后增加的好感再那件事后更是掉的一干二净。
可此刻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救下自来也,看着那抹熟悉的蓝色雷光,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毕竟在木叶最危急的时候,他出现了。
她低头看了眼被自己一拳打飞的汉,五尾庞大的身躯正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的皮毛上沾着血迹,……眼瞪得通红,显然也被刚才的变故激怒了。
“嗷!!!”
汉发出震耳的嘶吼,四肢的蒸汽喷得比刚才更凶。
他看着半空中的大野木,眼里隐约可见不屑——这家伙真是老了,做事瞻前顾后,刚才明明能赶紧弄死自来也,犹犹豫豫的,最后果然被搅了局!
[还是得靠我自己。]
汉心里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突然压低,四蹄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蒸汽在他头顶凝聚成螺旋状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