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过医院长廊的玻璃窗,在瓷砖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凯单手提着个鼓囊囊的纸盒子,绿色紧身衣在余晖里夺人眼球,脚下飞快,宁次和天天紧随其后,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老长。
“小李看到我们肯定会很开心的!”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口能反光的白牙,纸盒里的东西蹭到内壁,发出软乎乎的碰撞声。
“毕竟我带了他最爱的满馅草莓大福,还有补充青春能量的温泉蛋卷!都是在街角那家老字号买的,老板特意多加了炼乳呢!”
宁次抬手理了理额前垂下的长发,白色的瞳孔里映着病房门牌上【307】的字样,语气平静却带着些许无奈:“医疗忍者早上说他恢复得不错,但擅自拆掉护膝绷带做负重训练,被护士长训斥了。”
天天将手里的果篮换了个方向,面露笑意。“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是小李嘛。”
……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正趴在床上做俯卧撑的小李猛地回头,绷带缠绕的双腿还架在金属支架上。
看到来人的瞬间,他眼睛唰地红了,鼻尖抽了抽。“凯老师!宁次!天天!嘶……”
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别动!”凯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把甜品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诱人的甜香隐约间散发出来。
“你这臭小子!医生说要多加静养,怎么又在偷偷加练?是不是想让我用青春的铁拳给你点教训?”
嘴上说着狠话,粗糙的手掌却轻轻拍了拍小李的后背,小心避开了贴在他脊背上的止痛膏药。
天天将果篮放下,打开腰间布包,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套。“对了小李,我给你做了新的绷带,用的冰蚕丝,透气性比普通棉布好上一些。”
她蹲在床边替他调整支架角度。“昨天我们去问过医生,说你膝盖的肿胀消了不少,看来恢复得真是越来越好了。”
宁次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训练场轻声道:“我和天天把每天凯老师交代的的训练内容都记在本子上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体术基础动作标了重点,等你能下床,我们陪你从基础开始补。”
小李用力点头,汗水混着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等拆了石膏,就要去挑战佐助,还要跟宁次比一场!”
他攥紧拳头,绷带下的指关节泛出青白,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热烈。(你若三冬来~)
凯拿起个草莓大福塞进小李嘴里,自己也拆开一个咬了一口,甜腻的馅在舌尖化开,却没冲淡眉宇间的愁绪。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声音干涩:“说起来啊,本来和雷影大人都约好了,中忍考试结束就让他带着我们去治病。”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长长地叹了口气,浓密的眉毛耷拉下来,像两片打了蔫的叶子。“结果先是大蛇丸那混蛋搅黄了考试,后来岩隐又突然打过来……现在这局势,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天天往小李嘴里塞了块切好的苹果,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子似的阴影。
上次分别时,艾随手递给她的一颗酸梅糖,现在还躺在忍具包的夹层里,糖纸被摩挲得发皱,却始终舍不得吃。
她想他了,虽然并未过去太久。
宁次的眸光也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凯盯着小李腿上厚厚的石膏,指节无意识地敲着床头柜,阳光斜斜照在脸上,竟透出几分疲惫之色。
“说起来,纲手大人回村了倒是件好事。”他挠了挠头,“那可是传说中的三忍,当年在战场上救人无数,医术比谁都高明。”
说到这儿凯却顿住了,语气里添了丝犹豫:“但你也知道,现在村子刚遭了袭击,住院部三楼全是重伤员,她光是处理那些炸伤、烧伤就忙得脚不沾地……我们怎么好去占用她的时间呢?”
谁都明白这份无奈——作为火影,纲手此刻肩上扛着整个村子的安危,光是统筹医疗资源、制定防御策略就够她焦头烂额了,他们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去麻烦她?
凯拿起个橘子在手里转着,却没心思剥,只是盯着果皮上的纹路发呆,那纹路像张网,把人的心思都网得沉甸甸的。
小李看着老师耷拉下来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紧得厉害。
他用力挺了挺胸,声音依旧带着那特有的清亮:“老师您别难过!就算没有名医,我也能靠自己站起来!您不是说过吗?青春就是要在逆境中燃烧,烧得越旺才越亮堂!”
他努力想挤出个笑容,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