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自己也有些转向,加上这路口景象大同小异,她实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再次精准找到这里。
大狗蹲坐在原地,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不知是否真的明白了她的嘱托,但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
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环顾四周,努力记住几棵特征明显的歪脖子树和路边一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作为标记。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重新扶稳车把,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拼尽全身力气蹬动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冲上了来时的主路,朝着军区家属区的方向,奋力骑去!
周淑华清楚地记得,她看到周柒柒出第一服装厂大门时,大概是五点多。
后来一番折腾,面包车开走时,估摸着已经快六点了。
从市郊到军属区,像周柒柒那样的年轻人,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小时。
像她这样年纪的,平时怎么也得四五十分钟。
此刻,周淑华的膝盖和腿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尤其是右边膝盖,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可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她拼命蹬着自行车,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她却浑然不觉。
当她终于能看到军属区大门岗亭的轮廓时,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了。
她费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岗亭上方的大钟,时针指向六点二十分!
她竟然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骑完了平时需要将近一倍时间才能走完的路程!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骑得最快的一次!
门口站岗的两个年轻战士,老远就注意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影,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直冲大门而来!
这架势立刻引起了他们的高度警觉,两人立刻握紧了枪,上前几步,准备拦截盘问。
等来人骑到近前,车还没停稳,两人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周淑华主任!
只见她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最吓人的是,她的右边裤腿膝盖处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一大片,还在微微渗着血!
“周主任?!怎么是您?!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腿!在流血!”
一个战士惊呼出声,赶紧上前帮她扶住摇摇晃晃的自行车。
另一个战士也立刻凑过来,语气焦急,
“伤得不轻啊!快!我们马上送您去医务室!”
周淑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右边裤腿膝盖处果然磨破了一大片,血混着泥土糊在上面。
她竟一直没察觉。
“别管这个!没事!死不了!”
她一把抓住小战士的胳膊,急急说道:
“快!快带我去沈淮川沈团长家!立刻!马上!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两个战士被她这从未有过的急切和严厉吓了一跳,但看她神情焦灼万分,不像开玩笑,也不敢再多问耽误时间。
一个战士立刻转身跑向岗亭旁的吉普车,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车边走:
“周主任您别急!车马上就来!我们这就送您过去!”
上了车,周淑华的心稍微定了一点,但焦急未减分毫,她抓住前排战士的椅背,急切地追问:
“小同志!沈团长...沈淮川他回家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开车的战士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赶紧回答:
“回了回了!周主任您放心,沈团长下午就回来了,我们都看见了!不光沈团长,沈伯伯和秦阿姨他们也带着小孙女回来了,大概...大概十分钟前吧,我们换岗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一家子从门口走回去的。”
周淑华听到这话,心里稍稍定了半分。
人都在家就好!
不过,两个战士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话憋在心里没敢。
他们看见沈团长一家子的时候,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老两口低着头,沈团长脸色也不太好看,一家人默默走着,几乎没什么交流,就连平时和姜向阳一起玩耍的沈渡舟,也安安静静地牵着奶奶的手。
那股子低气压,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但眼下周主任这么急,他们也不敢多嘴问这些家长里短。
此刻,沈家小院里,气氛确实如战士所感,有些沉闷和压抑。
沈渡舟没在,他们到家门口的说话,姜向阳就已经等在门口了,直接拽着舟舟就跑去玩了。
天气冷,屋里烧了炉子,还算暖和。
沈淮川刚给父母一人倒了一杯热茶,自己也端着一杯,却没什么心思喝。
三个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空气都有些安静。
最后,还是沈淮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