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椅子,还是将椅子放在蒋淮锦旁边:“我陪着吧,蒋奶奶待我如亲生,我也要守。”
那一晚,两人穿着丧葬服,守着夜,怎么都不觉得困顿,他们互相依靠着,温暖在彼此的身边传递。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亲戚过来了,更加繁琐了,蒋淮锦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依旧是这样客客气气,亲戚们都夸赞蒋淮锦长大了。亲戚们在门外抽烟,蒋淮锦也来了一只,他递给宋千勋,宋千勋摆摆手,表示在戒烟。
第三天,KiHale、文俊希、梁丽莎都来了,他们模仿着国内的传统,随了丧礼包,他们进门一下子抱住了蒋淮锦,他们以为蒋淮锦会哭的眼睛通红,谁知,蒋淮锦忙前忙后,像一只旋转的陀螺,完全没有空停下来。
丧葬队在奏乐,道士在说着难懂的话语,哭丧婆在用本地话大声哭泣,宋千勋抹了一次又一次眼泪。文俊希发现了跪倒在遗照前的宋千勋,他用手肘顶了一下梁丽莎,梁丽莎也是华裔,虽说不懂传统,但也好奇,怎么才交往了这么短时间的对象,竟也能跪倒在奶奶的遗照前,还是和蒋淮锦的妈妈一起跪着的,这应该是很熟悉了才会这样子呀。
但在丧礼上,梁丽莎没有多问,他们跪拜完毕,选择了一间空房暂做休息。
秦禾和吴助也来了,蒋淮锦迎上去,看见了吴助的戒指:“我看见你们的新闻了,没想到秦禾你还能收心呀。”
秦禾接受着这个曾经是情敌的调侃,大度的拍拍蒋淮锦,随后抱住他:“节哀顺变。”
宋千勋站起身来,秦禾迎上去,但是看了一眼吴助,不敢抱了,客气的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秦禾对宋千勋有亏,在宋千勋被蒋淮锦赶出去,没有地方落脚的时候,自己还赶走了宋千勋,此后再也没有问过宋千勋的事情,怎么说都是自己对不起宋千勋。
秦禾如今规规矩矩,人的面相也变了,讲话不再油腔滑调,而且讲两句话就要看看吴助的脸色,生怕吴助会不开心。秦禾跪拜结束,就准备和吴助要走,宋千勋喊住了他。
秦禾又看了一眼吴助,谨小慎微的说:“人家喊我呢。”
吴助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想跟他讲两句话。”
秦禾小心的笑笑,宋千勋倒是大方的走过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秦禾,有件事情,我想单独和你商量一下。”
秦禾不敢拿自己手机,拿出吴助的手机,递给宋千勋二维码:“我们新的微信,你加一下,有什么事情,通过吴助找我。”
吴助谅秦禾也不敢造次,就大方的加了,而且他看现在宋千勋和蒋淮锦感情还不错。
宋千勋扫好了,添加了好友,他叹了口气,恳求的说:“不是私事,是元茂的事情。秦禾,你是看着元茂走到如今这一步的,我们有些不甘心,还求你帮帮我们。”
秦禾本来就对不起宋千勋,如今又看见宋千勋这一个软团子,就更加心软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吴助,吴助没吱声,但秦禾知道,吴助这是同意了。
丧礼上不便讲太多,秦禾没留下吃中饭就走了,梁丽莎看见秦禾和宋千勋交谈,又疑惑怎么宋千勋和蒋淮锦的社交圈子总是交集在一起,甚是奇怪。
下午蒋淮锦和宋千勋一起捧着遗照送葬,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捧遗照,可是相比于上次的失意,似乎这次,他们的心中有了更远大的理想,他们也难过,只是身边陪伴的彼此就是希望。
吃过晚饭,送走宾客,文俊希他们也道了晚安。
“打扰你们度假了,抱歉。”蒋淮锦和他们挥手道别。
“对于这件事情,不说抱歉,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文俊希又一次抱住了蒋淮锦,说了道别。
人走空了,搭的棚子撤了,道士走了,桌椅撤空了,亲戚走了,元琼华上楼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这几天好忙,忙到蒋淮锦几乎没空难过,可蒋奶奶就这样走了,又怎么会不失落。
宋千勋陪完元琼华,从楼下下来,蒋淮锦走上前,泪瞬间就出来了。
烛火还在闪耀,烧的纸钱的味道四处弥漫着,明明是令人安宁的味道却让人感伤。宋千勋抱住蒋淮锦,想用全身的力气依托起蒋淮锦,可是蒋淮锦太重了,两人一起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谢谢你,千勋,每一次我难过的时候,你都能在。”蒋淮锦抓住宋千勋后背的衣服,带着沙哑的嗓音。
“能陪着你,我感觉很幸福。”宋千勋柔声安慰,他总是这般细腻,说的话如此好听。
元琼华在偌大的房子里,听见了两位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侧过身,捂着心口,泪也湿了枕巾。蒋诚盛走了,她还可以和蒋奶奶相互依偎,可是如今,这个自己坚持要住的别墅里,也就只有自己了。
人生的离别是注定的,只是留下的人,也注定要承受这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