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找到那个黝黑汉子,“大哥,我不算继续做这行了。您说得对,这行风吹日晒,还危险。我这副小身板还真……”
“……扛不住。”三七挠了挠头,脸上堆着几分局促,“到了国都,想着或许能找个安稳活计,哪怕帮人打杂也行,总比跟着商队颠沛流离强。”
黝黑汉子闻言,一边清点着货物,一边看了三七一眼,没多问,只是从怀里摸出几张钱币递过来:“这是你这几日的工钱,拿着吧。”
三七连忙接过钱,十分感激的连连道谢。正常来说,按照规矩。三七这种中途“下车”的行为,是拿不到钱的,就算能拿到也绝对没有这么多。
汉子把钱塞到他手里,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鞭磨出的茧子,“出门在外,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国都虽大,不好混,自己当心些。”说着,拍了拍三七的肩膀,没再理他,转身招呼其他人收拾东西去了。
商队的人大多来去匆匆,彼此间没什么深交,三七的离开就像一阵风拂过,没掀起半点波澜。
他站在货站门口,看着商队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融入国都的人流里。雷之国的国都比石坪街繁华得多,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屋,屋檐下挂着五颜六色的幡旗,上面画着雷电的图案——那是雷之国的象征。
街上行人往来,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也有腰佩长刀、神色倨傲的武士,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额头上戴着护额的忍者匆匆走过,那是云隐村的忍者。
原本三七以为自己不会很引人注意,但他错了,很快他便发现,每当他路过行人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随后捂着鼻子远离他。
额……
三七这才想起来,他现在可是个小工打扮,而且经过这几天赶路,全身上下风尘仆仆,也没洗过澡,此时正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也难怪会惹人嫌,就连三七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三七立刻远离人群,在外城附近,找了个平民居多的澡堂,包了个单间,进入大洗特洗一番,随后又施展变身术,变出一身看起来高档一些的衣服,付过钱后,重新回到国都的繁华地段。
这一次走在大街上,便无人再向三七投去厌恶的目光。
三七打量着四周,脑海中开始思考。
说起来,这里是雷之国的国都,应该会有人知晓金角银角的消息吧。
毕竟金角银角可是做出了以下犯上的造反之举,大名那里肯定有关于金角银角的详细记载。
但想要进入大名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三七也不确定那些记载存放在哪里。
若是就这样贸然出击,很容易引起骚乱。
三七在街上缓步穿行,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与行人,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打探消息。
突然间,三七看到街边的一处粉红色招牌的店铺,这让三七灵光一闪,想起了自来也。
“居酒屋,或许是个打探情报的好地方。”
三七整了整衣襟,朝着那挂着粉红色招牌的居酒屋走去。门帘被掀开时,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混合着屋内的谈笑声与酒液晃动的声音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不算明亮,几张矮桌旁坐满了客人,大多是穿着便服的武士和商人,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忍者的人正背对着门口喝酒。
三七一进门,便吸引了那几名忍者的注意,但当他们看到三七只是个普通人之后,又很快将目光收回。
在这里守株待兔?还是打探情报?
无论是哪一种,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鬼才会上钩呢。
三七腹诽道。
“客人里边请!”老板娘是个穿着绯色和服的中年女人,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带着精明的笑意,“是要单独坐还是拼桌?”
“单独来个小隔间吧。”三七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从怀里摸出几张钱币放在吧台上,“再来一壶清酒,几样下酒的小菜。”
“需不需要其他服务呢?”老板娘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收起钱币,三七出手很大方,一出手就是几千两。
“来个漂亮的。”
老板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连忙引着三七穿过喧闹的大堂,拉开一扇木门:“客人您稍等,马上就来。”
隔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山水的粗劣画作。三七坐下没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深V旗袍的大美女端着酒壶和小菜走进来,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惊人的大。
大美女将酒菜摆在矮桌上,动作轻柔,旗袍的开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甜:“客人,您的酒和菜。”
三七露出略带“猥琐”的笑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常客。
虽然想打探消息,但三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