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静下心,侧耳倾听。除了河水潺潺的流动声,只有风吹过崖壁时带起的呜咽,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如果不是有人追杀,三七真想就躺在这里睡一觉。
三七眯起眼,视线扫过对岸岩缝里垂下来的歪脖子树。树枝上挂着几片残破的枯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重新调整了姿势,让后背更舒服地靠在岩壁上。
兵粮丸的效力还在慢慢发挥,体力在一点点回笼,不过速度很慢,若是有青灵剑在手,三七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也不知道止水那边怎么样了……”
三七闭目养神,同时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始终保持着警惕。
太阳渐渐西斜,很快就被峡谷遮挡住,巨大的阴影将三七笼罩,丝丝凉意蔓延开来,驱散了白日里那点微薄的暖意。
三七裹了裹身上不算厚实的衣物,阳光时间太短,衣服都没有晒干,现在有些冷。
他睁开眼,望向天空。崖壁缝隙间露出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昏黄,远处的鸟鸣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虫豸此起彼伏的叫声,在寂静的峡谷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肚子依旧空空如也,但好在兵粮丸已经完全发挥效用,三七的体力恢复了大半。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一点点填满峡谷的每一道缝隙。崖壁上的苔藓在昏暗里泛着湿冷的光,歪脖子树的枝条成了剪影,随着晚风轻轻晃悠,像谁在暗处招手。
三七摸了摸肚子,那股饿劲已经熬成了钝痛,反倒不那么难熬了。
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检查了一遍纱布,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血应该是止住了。刚刚休息的时候,三七体检了一些查克拉,虽然不多,却足够支撑他做些简单的动作,至少跑起来没问题。
“差不多该走了。”三七低声说,撑着岩壁站起身。
腿麻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岩石才稳住。等麻意散去,他弯腰把忍具包紧了紧,又摸了摸里面仅剩的几枚苦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踏实了些。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周围的景物三七都没见过,也不好判断现在具体在哪里,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庇护所。
否则以三七现在的状态,若是碰上什么难缠的野兽,那可就难办了。
深吸一口气,三七小心翼翼的走进森林之中,森林里的夜色比岸边更浓,枝叶交错的缝隙里漏不下半分星光,只有偶尔风吹过树梢,才会晃下几片枯叶,在脚边发出细碎的声响。
三七压低身子,脚步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他没有再开启写轮眼,只是凭借宇智波天生敏锐的视觉,以及耳朵捕捉到的细微动静,一步步往前探。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停住脚步,写轮眼瞬间在眼眶里亮起猩红。
是血腥味。
很淡,被河水的湿气和腐烂落叶的味道盖着,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但那股铁锈般的气息,和他后背伤口的味道太像了,是人的血。
三七矮下身子,借着树木的遮挡蹑手蹑脚的往气味传来的方向挪。走了约莫十几步,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丛半人高的野草在晃动。那股血腥味就是从草丛里飘出来的。
他握紧苦无,悄无声息地绕到草丛侧面。写轮眼的视野里,能清晰地看到草丛里蜷缩着一个人。
是个穿着云隐护额的忍者,胸口缠着纱布,血液把纱布浸成了黑红色。他还有气,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像破风箱在响。
三七皱了皱眉,这附近居然还有战场吗?难道是追捕逃脱木叶忍者的追兵?
他正琢磨着,那云隐忍者忽然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
月光恰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他沾满血污的脸,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七,瞳孔里布满血丝,混杂着惊恐和怨毒。
“宇……智波……”他嗬嗬地喘着气,手往腰间摸去,像是想拿忍具。
三七没给他机会。苦无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他的喉咙上。
那云隐忍者的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像是被捏住的破风箱彻底哑了火。他的手僵在腰间,眼睛里的惊恐和怨毒凝固成一片死寂,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三七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写轮眼的猩红在黑暗中微微波动,仔细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阴影。
确认没有其他陌生的查克拉气息,也没有隐藏的脚步声或呼吸声后,他这才松了口气,缓步走到草丛边,拔出那枚沾满血的苦无,在云忍的衣服上蹭了蹭。
看来这人大概率是在追捕木叶忍者时被反杀的,只是对方没下死手,或者说没来得及补刀。而他的伤势太严重,在经过治疗后,便被队友留了下来。
不过,正常情况下伤员是不会被单独留下来的,而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