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瑞斯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沉吟片刻,才有些含糊地回道:“这个……阎罗阁下,实不相瞒,我们阿拉托克与伊扬登之间,因为理念分歧和各自专注的领域不同,已经有……上百年没有过直接的联系了。”
“最后一次较为正式的接触,还是在我继任领袖之位不久后,一次并不算愉快的远程通讯。”
“得,”阎罗毫不客气地撇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还说熟悉能省去麻烦呢,结果连人家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这牵线搭桥,怕不是要把我们往坑里带?”
阿拉瑞斯的脸色微窘,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确实,他之前的保证,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伊弗蕾妮开口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关于伊扬登的现状,我或许知道些。”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伊弗蕾妮平静地叙述:“目前,伊扬登的司战和舰队司令,是伊瑞尔王子,他是一位经验丰富且备受尊敬的指挥官。”
她顿了顿,补充了个关键信息,“就在数十年前,伊扬登曾遭受过一场近乎毁灭性的打击,一支名为克拉肯的泰伦虫巢舰队主力,袭击了伊扬登。”
“泰伦虫族……”因卡内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死神化身对这类纯粹吞噬一切生物的天然厌恶。
“是的,”伊弗蕾妮点头,“那场战斗极其惨烈,伊扬登的防卫力量在虫海面前节节败退。”
“最终,是伊瑞尔王子,他动用了伊扬登的圣物,也是老妪之剑之一的——暮光之矛,孤注一掷,突入虫巢舰队核心,成功击杀了那里的虫群领袖,才最终扭转了战局,拯救了伊扬登。”
听到“暮光之矛”四个字,阎罗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下,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伊弗蕾妮继续道,语气沉重:“虽然他们赢了,但代价是无比惨重的。”
“方舟世界的人口……在战争和后续的混乱中,锐减至不足鼎盛时期的百分之十。”
“可以说,伊杨登目前正处于一种死亡边缘的状态。”
“更糟糕的是,”她揭示了更深层的问题,“那场大战不仅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似乎还对伊扬登的无限回路造成了某种损伤。”
“导致灵魂回收和储存的效率大幅下降,为了维持方舟的防御力量,应对依然存在的威胁,伊扬登的工匠和先知们,不得不采取了……非常规的手段。”
“他们发展并依赖一种独特的幽冥科技,将那些无法被无限回路有效吸纳,或者为了应急而提前抽取的死者灵魂,封存入特制的灵骨构造体中,将这些灵魂转化为战斗机器。”
“伊扬登的军队,如今以其幽冥构造体为核心,这些由灵骨制成的机械巨人或飞行器,内部容纳着死者的灵魂,通过被称为魂引者的灵能者进行引导和操控作战。”
阎罗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但也带着疑虑:“哦?魂引者?操控灵魂作战……这么说,伊扬登的无限回路并非完好无损,甚至连回路中本应安息的死者灵魂,都被拿出来当做武器消耗?”
伊弗蕾妮沉默地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这正是伊扬登目前处境堪忧的明证,他们甚至在透支未来的“灵魂储备”来维持现在的生存。
这时,伊弗蕾妮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阎罗一眼,补充道:“我们之前会与伊扬登有所接触,也正是因为暮光之矛。”
“当时,伊扬登内部出现了叛徒,暮光之矛被盗走,我们死神军原本就在四处寻找失落的老妪之剑,得知消息后,便主动提供帮助,协助伊瑞尔王子追回了圣物。”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但意思很明显——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阎罗你半路杀出,截胡了暮光之矛。
讲到此,伊弗蕾妮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阎罗身上。
阎罗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仿佛那件事与他无关,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那需要愧疚。
他甚至没有接这个话茬,更没有打算归还暮光之矛的意思,只是眉头微皱,将关注点拉回现实:“如此说来,伊扬登的无限回路状态不佳,灵魂存量恐怕也堪忧,这倒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