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是规则,他即是存在本身。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流淌在每一个念头之间。
心念微动。
他看到无数星辰在指尖幻灭又重生。
他感觉自己只需随意一挥手,便能将一个完整的宇宙从根源上彻底抹除,使其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他甚至觉得,只需轻轻地吹一口气,那口气便能化作席卷多元宇宙的终极风暴,将无尽时空吹成齑粉。
力量达到了这种层次,已无需刻意彰显。
这就是……凌驾于OAA之上的力量吗?
超越了故事源头的力量?
陈天轻轻握了握拳头。
没有任何异象产生。没有空间破碎,没有能量涟漪。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随意地收紧了一下手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平凡的动作背后,蕴含的是足以颠覆一切既定规则、创造或毁灭无限可能性的绝对伟力!
他抬起头,银白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轻柔地拂过他锐利如星辰的眼眸。
目光投向OAA,平静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意志。
“老家伙,”陈天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来吧!”
OAA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期待的笑容,仿佛艺术家终于等到了画布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不再多言,优雅地站起身,绕过圆桌,径直走向一旁还在懵逼状态、试图把自己缩进泡泡堆里降低存在感的死侍。
死侍看着那慈祥和蔼的老头朝自己走来,心头警铃大作:“嘿!嘿!老李!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我屁股还没擦……呃?!!!”
OAA没有理会死侍的鬼叫。他对着死侍缓缓伸出了右手。
那只属于斯坦·李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在伸出的过程中,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只手掌化作纯粹信息流,如同探入平静湖水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没入死侍的额头。
预料中的惨叫或挣扎并未出现。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
死侍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过电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松弛下来。
他那双原本清澈到愚蠢的眼睛,骤然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容纳了亿万星辰的运转轨迹!
无数混乱的、破碎的、超越维度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刷过他重塑后的大脑。
那些被强行抹除的记忆角落,那些被更高意志扭曲的认知片段,此刻在OAA这至高信息流的引导下,如同被擦去灰尘的古老碑文,清晰地显露出其本来的纹路!
“呃……啊……”死侍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带着一种极致的、近乎病态的亢奋!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越咧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度夸张、近乎撕裂耳根的猥琐笑容!
那笑容里混杂着洞察真相的狂喜、被庞大信息撑爆的晕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生命源头的极致快感!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电流贯穿,轻轻抽搐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达到了某种精神层面的X高潮!
就在这时,陈天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死侍意识海中狂乱奔涌的信息洪流,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韦德!集中注意力!帮我找到那个‘点’!”
这声音如同锚链,瞬间钉住了死侍那即将被信息漩涡卷走的意识!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死侍脸上那扭曲的、高潮般的笑容猛地僵住,随即像破碎的面具般消失无踪!
他明白了!
电光石火之间,那些冲刷着他的碎片信息,尤其是关于索科维亚树林里那段被遗忘、被重置的对话,以及那些关于“盒子”、“创造者”、“小说”的疯狂呓语,如同找到了主干的藤蔓,瞬间串联、重组!
就像……就像另外一个宇宙的他,那个挥舞着双刀、屠杀了整个漫威编辑部的疯子!
那个彻底看穿自身命运、砸碎了第四面墙的狂徒!
此刻,陈天要做的,是同样的壮举!
但要砸碎的,是更高、更坚固、包裹着整个“故事”本身的终极之墙!
而他韦德·威尔逊,就是那把打开锁孔、找到薄弱点的钥匙!
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永远在打破规则的韦德·威尔逊,此刻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情——极致的专注!
那是一种将毕生的疯狂、所有的感知力、以及对“打破规则”本能的渴望汇聚到一点的纯粹!
他眼中的亿万星辰瞬间坍缩,凝聚成两道穿透虚空的锐利光束!
他的手指不再颤抖,异常稳定地抬了起来,指向房间某个看似空无一物、平平无奇的角落——那里只有壁炉火焰摇曳投下的一片模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