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这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黑人男子，语气平淡：“嗯。你应该不是真正的‘征服者康’。”
“哈！” 康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猜中谜题的孩子，“果然！那些高位神说你是外来者的话，一点没错！” 他好奇地探着头，“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天一挑眉：
“简单。TVA从没到过我的世界。直到你手下那个想升职想疯了的‘悖论’，为了业绩，跑去抓了死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不对劲。后来一想，如果真是那个野心勃勃、叫嚣着要征服一切时间线的‘征服者康’，我这种存在，绝对是他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结果呢？” 陈天嗤笑一声，“我在我的世界灭了眼魔，动静够大了吧？TVA这才‘姗姗来迟’。更可笑的是，我捏死了悖论这个部门主管，整个TVA警卫队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看着康的眼睛，结论明确：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所谓的‘征服者康’，他怕我！他根本不敢招惹我！”
陈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话语却像刀子：
“而你……” 他上下打量着康，眼神锐利，“你面对我，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好奇和探究。你根本不是那个暴君。”
“所以，” 陈天给出了最终的判断，“你，不过是他留在这里的一个……‘替代品’。”
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随即，不是愤怒，而是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求知欲在他眼中燃烧起来！
他紧紧盯着陈天，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都挖出来，那眼神，求知若渴！
康兴奋得身子都有些颤抖，眼睛亮得吓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陈天舒服地往沙发深处挤了挤，声音带着点慵懒：“我？仲裁者、裁决者、红房子的领袖，陈天。这些你大概都知道。”
康连连摇头，像个追着老师问问题的学生：“不不不！我好奇的是你本身！还有你的同伴！”
他急迫地指着周围浩瀚的书海，“我翻遍了无限多元宇宙的时间线，每一个角落！没有你！更没有你那些同伴的任何痕迹！一丝都没有！你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变量！”
陈天打了个呵欠，手指随意动了动，桌子上那碟曲奇又飘过来一块：“嗯。用古一的话来说，我就是我，唯一一个。”
康深吸一口气，求知欲几乎要溢出来，还想继续刨根问底：“可是……”
陈天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掌微微抬起，一个简单的手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打断了康的喋喋不休。
“不用问那么多。”陈天的声音平淡，“我来你这里，只为一件事。”
他抬眼，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康：
“‘征服者康’……在哪？”
康被他目光刺得一滞，脸上的兴奋褪去，眉头深深皱起。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不知道。”他摊开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警惕，“康有无数个，遍布无限现实。而征服者康，只有一个。他……可以随意控制、取代甚至抹除其中任何一个‘我’。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陈天点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明白了。意思就是，把所有的‘康’，全部杀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自然就是他了？”
康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笑容，像是嘲讽，“理论上没错。但是——”他刻意拉长了声音，“你做不到。”
陈天一挑眉，眼神里终于透出点兴趣：“哦？”
康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书架，每一个书架都象征着一条浩如烟海的时间线：“你知道无限多元宇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无限的平行现实！因此，康的数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也是无限！无限的分身，你怎么杀得干净？”
他紧紧盯着陈天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动摇：“除非……”
陈天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纹丝未动，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弧度，替康说出了那个禁忌的词语：
“除非……坐上那个掌控一切故事源头的位置？”
他目光扫过康，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坐上‘故事之神’的宝座？全知全能，一念生灭？”
刹那间！
整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图书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看向陈天的眼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