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胸口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三个人形“灵魂打桩机”的掌力余波。
“怎样?!”王第一个扑上来,声音急切嘶哑,眼睛通红,“古一法师……她……她最后说什么了?有没有交代什么?”
旺达也紧张地靠前一步,充满希冀地看着陈天。连斯特兰奇都忘记了方才的狼狈和“被卖身”的郁闷,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天脸上,渴望从这位最后与古一灵魂对话的人口中,听到哪怕一句遗言,一丝嘱托,一个足以寄托哀思的答案。
陈天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一张张写满期待和悲伤的脸,摇了摇头。
“没话。”
声音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情绪。
“嗯?”王和旺达都愣住了。
陈天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语气平淡:“她溜得比被饿狼追杀的兔子还快,一秒都不想多待,赶着去永恒那里打卡报道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脸上的悲恸僵住了,旺达眼中的泪光瞬间卡住,斯特兰奇嘴角抽搐了几下。
古一法师,至尊法师,守护地球维度数千年的伟人,她的谢幕……如此干脆,如此利落,如此……古一。
悲伤?当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极致洒脱噎住的荒诞感。
陈天没再理会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静室石床上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躯壳上。
床头,那幅“天道酬勤”的毛笔字依旧悬挂着,苍劲有力。
阳光依旧斜斜地打在石床上,只是那上面躺着的人,已化作星尘,奔赴永恒去了。
陈天没有悲伤,也没有什么不舍,只是在感叹古一的干脆利落。
“多谢了,古一,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没办法成长的那么快。”
陈天留下了这句低语后,转头看向了沉默的三人。
“王,接下来斯特兰奇的教导交给你了,旺达,辛苦你再在卡玛泰姬待一段时间,直到斯特兰奇能承担起维度的至尊法师的重任,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旺达嘟了嘟嘴后,牵起陈天的手,“好,我会和王一起训练斯特兰奇的。”
陈天笑着在她嘟起的小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看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希望你不要辜负古一的看重。”
斯特兰奇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我还没答应呢”,可对上陈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自己那双被魔法修复、虽然还残留僵硬却不再颤抖的手,再瞥见床头那本摊开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上流转的奥妙符文……
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属于手术刀的冰冷锋芒,似乎正在被维度魔法的绚烂漩涡悄然吞噬。
魔法的浩瀚与神秘,那些跳出物理定律的规则,本身就是一场令人着迷的极限挑战。但他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把这点不自觉的兴奋死死摁住,没吭声。
陈天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厚重的静室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彻底关上了斯特兰奇回归手术台的门扉。
旺达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王则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向斯特兰奇:“五点,冥想庭院。迟到一秒,多加一小时体能。”
另一边,仲裁者大厦顶楼。
托尼看到陈天从传送门踏出,头都没完全抬,随口道:“哟,总算从‘卡玛泰姬三日游’回来了?卡玛泰姬的伙食不行还是你家旺达嫌你烦了?”
陈天径直走到吧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古一走了。”
“噗——咳咳咳!”托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猛地转过身,脸上那点戏谑瞬间冻结,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个,“呃…这…节…呃…”
他搓着手,平时巧舌如簧的托尼·斯塔克此刻像个蹩脚的喜剧演员,愣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词儿。
陈天放下杯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憋不出来就别憋了。你那张嘴适合喷人,不适合搞临终关怀。说说你的‘实习生’怎么样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托尼的痒处,他立刻把那点尴尬抛到九霄云外,快步走到陈天旁边,手指在虚空中一划,调出彼得的实时训练数据和行动简报投影。
“小蜘蛛?潜力股!脑子转得快,学东西跟海绵似的吸,就是……”
托尼皱着眉,指着彼得在布鲁克林街区用三种蛛丝模式捆一个便利店小偷的画面,“太嫩!太规矩!天天对付这种偷自行车、抢老太太钱包的小虾米,什么时候能长大?这‘实习报告’都快写成社区义工日记了!”
陈天摸了摸下巴,眼神若有所思:“嗯…小打小闹是练不出真本事。”
托尼眼睛一亮:“你有想法?”
“给他安排个像样的对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