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被索尔吼得一愣，脸上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她拧着眉毛，下意识反驳：“等等索尔！这事儿我也是刚知道！我他妈也没搞清楚！斯克鲁人是我带来寻求庇护的，但替换罗德？这…”

    她烦躁地抓了抓金色短发，能量场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

    “弗瑞！”她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弗瑞和斯克鲁人接触更多！他应该知道点内幕！他肯定有备案！”

    “弗瑞在哪？”本土托尼立刻追问，声音像淬了冰。

    “天剑局平台，”卡罗尔语速飞快，“太空轨道上。他最近一直在处理宇宙边境的破事。”说着，她手腕一抖，一个微型通讯器瞬间弹出，悬浮在她面前，她直接启动了紧急频段。

    “滋啦…”

    通讯接通，尼克·弗瑞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沙哑声音响起：

    “丹弗斯？什么事非得用红色频道？那群意外来客惹祸了？还是你把谁的星系又点着了？”

    “惹祸的是你的‘好朋友’，弗瑞！”本土托尼一把从卡罗尔面前薅过通讯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进麦克风，震得通讯器嗡嗡响：“他们没惹祸！是你的斯克鲁宝贝们惹了大祸！他们！伪装成了罗德！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在复联中间！现在这绿皮杂种尸体还躺在我实验室地上！”

    托尼的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炮：

    “那冒牌货临死前还嘲笑真罗德在腐烂！弗瑞，你最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他妈是你们天剑局的‘庇护计划’？让外星间谍渗透复联核心？！”

    通讯那头瞬间死寂。足足过了三秒，弗瑞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

    “……罗德被替换？确认？”

    “扫描数据铁证如山！尸体就在这儿！绿油油的！”托尼吼回去。

    频道里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噪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弗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干巴巴，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风暴感：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话音刚落，“滋啦”一声，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只剩下忙音。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只剩下托尼手里通讯器残留的忙音在回荡。所有人都盯着托尼，又看看地上那墨绿色的尸体。

    “他挂了？”山姆小声问。

    托尼把那还在发出忙音的通讯器随手丢给卡罗尔，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空气，仿佛能穿透天花板看到轨道上的天剑局平台。

    “哼，‘马上回来’？”他冷笑一声，抹了把脸，刚才的怒火被强行压下，但眼神更锐利了，“那老狐狸肯定知道点什么。我看他躲在太空不是处理什么‘边境破事’，是特么在玩太空漂流躲麻烦吧！”

    他转头，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复仇者们，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卡罗尔身上：

    

    “行了，都听见了？弗瑞说他‘马上回来’。在他滚回来给个说法之前——”托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所有人，就地待命！Friday！”

    “在，Boss。”

    “启动最高级别内部安全协议‘消毒行动’！扫描全世界！扫描所有人员进出记录！尤其是涉及‘罗德上校’的！给我挖！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斯克鲁人渗透的痕迹和罗德可能被关押的地点！同时，封锁所有对外通道！从现在起，一只绿苍蝇也别想飞出这里！”

    “指令确认。协议‘消毒行动’启动。”

    本土托尼看向史蒂夫：“队长，稳住大家。在弗瑞回来或者我们找到罗德之前，谁也别轻举妄动。特别是，”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卡罗尔一眼，“看好某些‘麻烦源’。”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大步走向控制台，开始在全息屏幕上疯狂操作起来。

    复仇者们默默地交换着眼神，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卡罗尔站在原地，看着托尼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揭示了她带来巨大危机的斯克鲁人尸体，再想到弗瑞那冰冷切断的通讯……

    她周身的光芒彻底熄灭，金色的短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庇护的斯克鲁难民会搞出这种李代桃僵的事，真的是自己太善良了吗？

    弗瑞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还在本土托尼在扫描全球的时候，弗瑞黑着一张脸，走进了湖边别墅，那只独眼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托尼·斯塔克！”弗瑞的怒吼瞬间压过了实验室的嗡鸣，“你他妈干了什么？！”

    本土托尼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弗瑞，他根本没废话，抬手对着弗瑞一指：“Friday！最高优先级！全身扫描他！骨头缝都给我扫清楚！现在！立刻！马上！！”

    嗡！

    一道比刚才扫描“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