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习,这个让她憎恨入骨的印象。
她要带着这个印象离开。
“多谢小姐的夸奖,我受宠若惊。”
芫荽和杜松的香气,在房中过渡平缓,催促困意之人入眠,贺丽林终于进入被窝,面朝门边,闭上眼睫。和白日的矜骄不同,她的睡颜静谧得温柔,好像梦中鲜花盛开,星光满载。
在她熟睡后,多霖最后望了她一眼,无声关上房门。
从楼上下来,经过长廊和门厅,兰芷静在自己的卧室里,家庭医生在休息,其他两个女工,在清理琴房里的猫毛,没有人察觉她的动静,按照惯例,此刻她的任务就是守在书桌边剥坚果,于是也没有人寻她干活。
午后这段时光,慵懒而静谧,给整座别墅围上幕布,模糊了身影,调低了声响,让离开也变得悄无声息。多霖穿过花丛,走过石子路,终于达到紧闭的铁门。
现在,在铁门外几百米的湖边,停着两辆车,一辆的后备箱中,装着具女尸,身穿方格衬衫,白色荷叶领边,和多霖的身形相似,只是脸部完全损坏,分辨不出任何五官特征。而另一辆车内,放着个大号的葡萄酒木箱,空空如也,等待“货物”入内。
接近铁门边,多霖伸手摸上栏杆,金属的冰凉蔓延入胸腔,被激动熨烫,化为热浪。四周格外静谧,昆虫都没有聒噪,多霖怕自己惹人发现,连呼吸都用鼻腔小心提住。
她要自由了,出了这扇门,她就真的自由了!
她迫不及待,伸手去拉提前留好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