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乙姬那双带着愤怒，惊恐，怨恨和悲凉凄苦，融汇了各种情绪的复杂双眸。
夏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
对不起！
乙姬娘娘！
她不敢再看，只是将视线转向一旁，紧紧将眼睛闭上。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夏利只觉得所有都像是一场梦般。
是那么的不真实。
刚才，她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逐渐苏醒过来。
然后。
就看到了。
面前正上演着让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这种画面。
被菲力强迫着在镜子中观看过自己，因此并不陌生，有着强烈的印象。
只是，当对象从自己，变成了乙姬。
脑子当场就强行宕机了好久。
还是被乙姬的惊呼声唤醒过来。
不断揉着眼睛。
再三确认。
当一切都无比肯定。
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
现在，正遭受磨难的人是乙姬之后。
夏利当场就懵逼了。
“过来...”
菲力将乙姬放下。
保持着节奏的同时。
向着她伸出手。
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向她下达了命令。
在菲力面前。
关系最开始便不平等。
夏利也从未想过能从菲力这里得到尊重与爱。
因此。
她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态度。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菲力的喜好来。
尽量满足他。
只要菲力喜欢。
她都会照着做。
至少目前为止，夏利的这种做法非常有效。
菲力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了她身上。
已经没有什么心思要去对鱼人岛作恶。
她觉得，是自我牺牲，起到了作用。
因此，更加笃定，自己的做法没错。
可是。
看着乙姬出现在这里。
沦落到和她相同的境况。
就让夏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既悲凉。
却又感到有那么些许庆幸。
之前她都是在孤军奋战。
现在。
哪怕并非自我意愿。
但是好歹，也是有了一个走在相同道路上的伙伴了啊。
对菲力的话，生不出丝毫的抗拒。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听着他的命令，走到了乙姬身边。
按照菲力的要求。
乙姬娘娘，对不起。
这是最初，由衷的歉意。
对象还是整个鱼人岛，备受众人爱戴尊重的乙姬。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充斥在夏利心头。
让她很是愧疚。
可渐渐的。
看着乙姬那略显古怪的反应。
她稍加思索之后，心里便是有了答案。
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虽然羞于齿言。
但到底怎么一回事，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口头上再如何咬死狡辩。
也抵不过，自己内心的拷问。
原来乙姬娘娘。
也和我一样啊。
看着乙姬。
目光愣愣出神。
夏利忽然觉得。
乙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鱼而已。
乙姬同她，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啊。
“唔...”
夏利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样子的乙姬，她有些意动。
鬼使神差，低头靠过去。
本以为是菲力。
虽然不愿意接受。
但身处这种状态中，也是有些情难自禁，难免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也是无可奈何。
但片刻之后，乙姬猛然睁开眼睛。
不一样。
感觉不对。
看到了近在咫尺，是女性的面容。
而非有些熟悉了的菲力。
她有意挣扎了一下。
只可惜并未起到什么效果之后。
也只能就此作罢。
最终。
生出摆烂的心思，就这么放任自流下去。
而且。
一旦真心开始摆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