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
关切地问我。

    “一点都不好,”我打了个哈欠,扫视了一眼依旧昏暗的走廊,大门还关着,走廊唯一的光源就是门顶上的两扇小窗,“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用早饭吧。”袁宋摇了摇头,径直向走廊深处走去。我不太理解他的举动,第一时间难道不是和主人家道谢后离开吗,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吃饭?但是现在的我手头上没有足够的信息,只能暂时跟着他走。

    其他房间都没有动静,我跟着袁宋来到走廊最深处,面前是正屋的大门,左拐是饭堂,右拐是厅堂。我孤陋寡闻,从来没见过这种房子的格局,却又感到有一股沉闷的气息压在我的头上,使我每走一步路都如芒在背。

    饭堂正中央是一张长方形木桌,二二四四正好可以坐十二个人,我们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分别是和尚、老婆婆、中年妇人和一对年轻男女。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侧头看了袁宋一眼。他视若无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招呼我和他坐在一起。

    早饭主要是油条馒头加豆浆稀粥一类的,跟我平时吃的差不多,不是想象中的壕。我本来是不感觉饿的,但一看到早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时我才想起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就没吃过主食。

    “昨天的那个人呢?我们还是应该先去拜访主人家,然后早点回去吧。”我暂时克制住了对食物的欲望,回去才是第一要紧的。

    “那个叔叔是这里的管家,现在正在正宅里呢。老师不用担心,早饭是可以吃的。”袁宋夹了一根油条放在盘里,然后朝我点点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如果这不是梦那就一定是我犯癔症了。在动筷之前,我先仔细打量了现场的众人。

    和尚穿着黄色的僧服,腕上缠着一串佛珠,整个人十分沉静,正慢悠悠地吃粥,面对我打量的神情没有理会。

    老婆婆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裤,双目看起来有些迟钝,但吃饭的劲头很足,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打量。

    妇人穿着一身灰白色衣裤,五官看起来慈祥和善,眉头微皱,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犹豫,察觉到我的打量后转过头朝我笑了笑。

    年轻男人的衬衣没有好好扣扣子,坐姿也不端正,起初我以为他是随性,但不经意间瞥到他搁在桌上的手,手指在发颤,他也在紧张吧。

    年轻女人穿的是一身无袖黑色长裙,一头披肩长发。她正拨打着电话,但手机那头只有一串串忙音,察觉到我的打量,她抬头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和袁宋身上来回打转。

    手机是拨不出去电话的,因为这里没有信号。昨晚关灯前我就注意到了,但因为熄灯来得太快我来不及重启,早上快速重启了几次,都是显示无信号。我不能和家人朋友联系,这个情况也到不了报警的程度,我只能尽力保证手机的电量足够。

    “你们认识主人家吗?”我率先打起了招呼。前面的十二间房明显是客房,我不知道他们是被邀请来的客人还是和我们一样的借宿者。

    “你们俩昨天才来吧,我听他称呼你老师,你是教书的?”女人问我。

    “我只教他。”

    “哦,我们来这儿两天了,至今还没见到房主人。”没想到年轻女人是第一个接我话的,我看向其他人,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回应。

    这时袁宋起身给我打了一碗粥,又给我夹了两个包子:“老师先吃点东西吧,您昨天好像还没吃晚饭呢。”

    餐桌上开始出现说话的声音,我一边吃饭一边和他们搭起话来。两个小年轻是一对情侣,男的叫狄堂,女的叫蔡思琪,都不是本地人。据他们所说,下过高速后他们循着导航找了一条近道,结果开到一半手机就没了信号,只能找户人家问路。他们的车现在还停在宅子外,昨晚太黑,我没有注意到外面是否有停车。

    和我们一样是迷路,但是没有被那些不明的东西追赶,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们出不去,”蔡思琪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惊惧,“打不开大门,也见不到房主人,而且除了第一天就再也没有见到管家。”

    “这里根本不对劲,熄灯后有一些可怕的东西会敲门,不能开门,一定要睡着,”狄堂脸都皱成一团,绝望地看向我,“你们也知道吧。”

    “吱呀”一声响,是门开的声音,我看见狄堂浑身一抖,筷子滚落在地。我也瞬间头皮发麻,已经做好了逃回房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