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将话全部说完,因为明显感觉到祁衍的眼神变得锋利。
虽然她没有之前那样害怕他了,但那种骨子里的恐惧还是存在的。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本来就生病初愈,整个人非常憔悴,突然被吓,看上去更加憔悴。
她的床边放着许多台她从未见过的仪器。
有些东西,别说是用了,哪怕是见上一面都需要身份阶层上的门槛。
在某些层面上,其实也算是公平。
毕竟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没有资格。
这种东西就像是特供。
祁衍起身过去,替她检查了一下身体的基本机能状况,血氧和心跳都保持在正常范围。
“他们没事。你妈妈在这边照顾了你几天,前天刚离开。”
江沛玉敏锐地捕捉到‘几天’
她愣住了:“我昏迷了很久吗?”
男人低下头,视线从那些仪器移到她的脸上。
“两周。”他说。
江沛玉大为震惊。
她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那”她有些害怕,“我该不会要死了吧?”
她的病情早就得到了控制,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所以她一时疏忽,加上最近被这些事情搞的焦头烂额,忘了随身携带药物。
祁衍的语气不轻不重:“放心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现在已经没事了’
也就说,她昏迷不醒的那两周内是有事的,对吗?
江沛玉刚醒,还很虚弱,说不了太多话。
祁衍让厨房做好清淡的早餐端进来。
这些天她一直都靠营养液来维持基本体能,瘦了不少。
本来就和祁衍存在巨大差异的体型,现在更加明显了。
别说小腿没有他的手臂粗,她的大腿都没有他的手臂粗了。
佣人将饭菜推进去,在病房旁边摆好盘,祁衍自然而然地接过碗勺。
吹凉了才喂到她嘴边。
江沛玉记得自己刚和他因为段叔叔的关系决裂了,想要有骨气地继续和他保持距离。
但肚子实在太饿,她暂时清高不起来。
她想,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于是乖乖地张嘴,有时候不小心滴到嘴边,他也会耐心地擦掉。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彼此无话。
祁衍一言不发的时候,是他最有压迫感的时候。可是此刻,令她畏惧胆寒的压迫感并不存在。
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是和她晕倒前所拥有的,相同的感受。
他们的生理年龄相差六岁。可是在心理方面,祁衍却比她大出十岁还有剩余。
他此刻的稳重可靠真的让人想要脱口而出喊一句daddy.
粥吃了一半,他放下碗,继续替她擦拭嘴角。
给别人喂食难免会有一点残留物。也不清楚是否因为刚醒过来,身体和心理都处在虚弱阶段,江沛玉比任何时间都依赖别人。
她看着面前男人宽阔的肩和宽厚的怀抱,突然很想在上面靠一靠。
“谢谢。”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礼貌地道留了声谢。
祁衍什么也做,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的时间有些长。
江沛玉其实也察觉到他的一点不对劲,但她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丢弃了多余的虚伪表象。
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成熟冷漠,带着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和强势的掌控。
“要上厕所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江沛玉愣了一下,经他这一提醒,她才感觉到小腹有种下坠感。
她点了点头,刚要下床,身体却不听她的使唤。
她觉得双腿麻的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祁衍弯下腰,将她从床上公主抱起来:“你躺了太久,你的身体也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因为他的话,她才逐渐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因为哮喘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并发症,双腿都残疾了。
祁衍抱着她走出卧室,他的手臂力量强到惊人,江沛玉每一次都要惊叹。
就算她瘦了不少,可她的体重八九十还是有的。他却抱的毫不费力,宛如臂弯上的人没有任何重量一般。
她不用担心会摔倒。
除了和他道谢之外,她还和他询问了这两周来发生的事情。
“发生了很多事。”他的语气很淡。
江沛玉的心揪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