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出来的时候忘记照镜子了。
“等很久了吗?加热的时候前面有两个人急着去公司打卡,所以就让他们先了。”她在和他解释自己来晚的原因。
他笑容温和:“不久,哥哥今天有很多时间,都可以用来陪云妮。”
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烟味,可以车内却没有。
“倒是云妮,让哥哥很没有安全感。”他轻声指责起她。
这让江沛玉愣了一下:“什么?”
他像是在质问,但他的笑容实在优雅,声音也足够包容。
六岁的年龄差听上去似乎没多大,实际却是无法攀越的阅历和鸿沟。
祁衍甚至只需要随意地施舍一点温和,完全可以胜任她父亲这个职位。此刻无论是他上卷的袖口,比普通成年男性要强壮结实需要的手臂,还有那只由她亲手佩戴上的手表。
以及手表下方遮蔽住的,代表着力量感的隆起的青筋。
这些都是无声彰显雄性魅力的特征,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来源。
“半个月没检查,云妮手机里就多了那么多异性。”他笑着说,“好伤哥哥的心。”
江沛玉愣了一下,难怪她觉得手机很烫。
“那些都是正常交流。”
“只有云妮才会认为那些是正常交流。”他轻笑着恐吓她,“说不对方打字用的东西都是他裤-裆里的生-殖器。”
江沛玉皱了下眉。她觉得他以己度人。
别人又不是他,时刻都想找个洞放着!
她刚在心里吐槽完这句话,脸毫无征兆的红了。
她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口不择言了,虽然是在心里,但还是
她的反应显然取悦到祁衍,他过来抱她,车窗早就关上。虽然经常会有行人向这边投来眼神。
这辆车出现在这里是在突兀,他们都在猜测这辆车的主人是华尔街哪位精英,或是哪位财团的掌权人。
祁衍告诉江沛玉:“在你走后,已经有八个人过来和我搭讪了。”
他踩一捧一地指责她,“但是哥哥没有理会任何人。哥哥可不像云妮,如果是云妮的话,估计连一个都不会错过。”
莫名其妙就背负上一个罪名,江沛玉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才不会随便添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是吗。”祁衍的眼里全是轻飘飘的质疑,“那你社交软件里的那些人都是谁?”
“有的是同学,有些是接兼职认识的。但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祁衍在她清澈的眼里没有看出任何的伪装或是隐瞒。她的确没有撒谎。
直到这时他才放松地笑了。
这才对嘛,那些男人和皮鞋上的灰,被随意扔弃在地上的烟蒂,还有赌场内的穷人没有任何区别。
连最后一丝榨取的价值都没有。
他的态度相比刚才好了许多,笑里的情绪也变得更加丰沛。但江沛玉买给他的三明治被随手放在一旁。
他当然没有吃掉它的打算。
真是个寒酸小鬼,让她下车去吃饭,吃这种东西。
他重新启动车子:“几点的课?”
江沛玉看了眼手机:“呃下午两点。”
“下午啊。”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现在距离下午,还有四个多小时。
时机太充足了,充足到现在放她去学校有些浪费。
于是在某个十字路口,祁衍面带微笑地往反方向开去——
第一节课是小组交流,同组的那个男生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于是下课之后,江沛玉还是忍不住给予了他关心:“你还好吗?”
对方愣了一下,看到她后随即摇头:“我很好,谢谢你。”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江沛玉的关心也只能点到为止:“没事就好。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如果我可以帮助到你的话。”
对方抿着唇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还是将她叫住:“一周后的志愿者项目,你选了哪个国家?”
经他提醒江沛玉才想起这件事,很久之前教授提过一次,但江沛玉当时满心满眼都是祁衍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不是妈妈的。
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两个备选的国家,一个是塔兰一个是托吉,都属贫穷落后的战乱国家。
塔兰她已经去过一次了,并且那里现在变成了祁衍的地盘。要是去了那里,就更方便他监视自己。
好不容易可以有个喘息的机会,她需要绝对的自由。
“我应该会去托吉,我没有去过那里。”
男生脸色变了变:“我劝你还是去塔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