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的发展显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糟糕。
甚至还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手打疼了吗,我看看。”祁衍没有责怪她突如其来的那一巴掌,反而担心她将手给扇疼了。
他漫不经心地将被打歪掉的眼镜扶正,随后握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
“打红了。”他心疼地替她揉了揉发红的掌心,还不忘和她道歉,“都是哥哥不好,让云妮打疼了手。”
除了脸上那道突兀的巴掌印之外,他的衣着仍旧得体。一丝不苟的西装,优雅之中带着几分从容的矜贵。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掌控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消失。
江沛玉其实还有一点没有说,除了香水味之外,他身上还有一点很淡的血腥味。
祁衍有些惊讶:“我洗了好几遍手,居然还有吗。”
江沛玉听到他没有否认,更害怕了。后背未干的冷汗迅速又冒出一层来。
是人血吗,谁的血
祁衍无奈地替她将外套脱了,手沿着她的身后的衣摆往里摸。
“你似乎很热。”他眼神关心地看着她。
江沛玉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我只是”
他明白了。
“你在害怕,对吗。”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此刻的沉默和默认又有什么区别。祁衍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哥哥下一次会在回家前将手洗的更加干净,不会再吓到我的云妮。”
江沛玉默默吞咽了下干燥的喉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饭局上有人带了女伴。为了方便谈事,门窗都关着,难免会沾染上一些。”话题又回到一开始的重点。
他坐在她的身边,低下头耐心和她解释自己身上的香味来源。看似将自己摆在了和她同一高度上,可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由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他似乎很高兴,高兴看到江沛玉为了他争风吃醋。
“我下次会提前通知他们,不允许带女伴。”
江沛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点头。
她能够感受到,祁衍的眼神一直都在看着她。
他在等待她的反应。
她应该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吗?祁衍似乎希望看到她这样。
江沛玉的演技不好,她干脆直接抱住
了他,脸埋入他的胸口,防止自己拙劣的伪装被发现:“对不起,哥哥,我刚才不应该动手。”
这个道歉很真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说出口的。
这一巴掌的确是她有错在先,祁衍的卧室不仅被她‘砸’了,反而还无缘无故挨了她一巴掌。
至少在这方面,他很无辜。
祁衍非但没有任何被冒犯到的表现,反而无比大度。
他说没关系,这一巴掌是哥哥应得的。是哥哥让云妮受委屈了。
他体贴地关心道,“后背全是汗,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江沛玉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助这句话逃离这个房间。
她迫不及待地点头,可当她起身想要离开时,祁衍却牵着她的手,走向了自己房间内的浴室。
他完全摆出了道歉该有的态度,不仅仅通过言语来表达,行为上更是给出了该有的诚意。
——他亲自替江沛玉洗完了这个澡。
他洗的很细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地方。每一个缝隙,每一道褶皱。
当然,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无比绅士地替她洗完了这个澡。
但这些足够让江沛玉面红耳赤很久了。
自有记忆起,她都是自己洗澡。
想不到如今二十二岁了,反而
祁衍温声安慰她:“老公给你洗澡,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亲自为她涂抹身体乳。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他的手法并不生疏。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贴放在她的身体上,耐心细致地为她涂抹身体乳。
手背的青筋往结实的手臂延伸。衬衫的袖口早在给她洗澡的时候往上卷了几截。极具性张力的一双手。
和她纤细的身体相比,他的手具备着能够轻松扭断她身上任何一根骨头的力道。
但他温柔至极,生怕在她白皙无暇的皮肤中留下一点痕迹。
她听见客厅内佣人清扫碎片的声音,想到那是她造成的狼藉,她有些内疚。
“对不起,被我打破的那个落地灯是不是很贵。”
他只是摇头:“云妮没受伤就好。”
江沛玉发现,今天晚上的祁衍出奇的温柔。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她怀疑他是不是在密谋些什么。
她眼底的疑惑,男人自然是全部看在眼里